经过了昨晚那场惊心动魄的“擦枪走火”,第二天清晨,刘家大院里的空气似乎都变得黏稠了起来。
张虎照例去林婉儿的院子里学认字。
但他刚一踏进房门,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以往林婉儿总是温温柔柔地迎上来,今天却坐在桌案后,低着头摆弄着手里的毛笔,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二……二姨太,我来了。”张虎干咳了一声,粗着嗓子打破了沉默。
“嗯……坐吧。”林婉儿的声音细若蚊蝇。
张虎拉开椅子坐下,两人中间隔着一张桌子,却仿佛隔着一团火。
林婉儿翻开书本,开始教他念字。但她始终侧着脸,刻意避开张虎的视线。只是,那白皙的脖颈上泛起的一层细密红晕,怎么也掩盖不住。
张虎也不好受,他一看到林婉儿那件领口微敞的旗袍,脑子里就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昨晚那只手掌按上去的惊人触感。
“这个字,念‘诚’,诚心诚意的诚……”林婉儿伸出纤细的手指,在书本上点了一下。
张虎下意识地凑过去看,脑袋一低,粗糙的下巴不小心擦过了林婉儿的鬓角。
“呀!”
林婉儿像触电般猛地缩回身子,手里的书都掉在了地上。
她慌乱地低下头去捡,张虎也连忙弯腰去捡。
两人的手在半空中撞在了一起。
张虎的手宽大粗糙,林婉儿的手柔若无骨。肌肤相触的瞬间,两人都僵住了。
林婉儿飞快地抬起眼眸看了张虎一眼。那一眼里,有羞涩,有慌乱,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水汪汪的拉丝感。
她迅速抽回手,把书抓在怀里,转过身去,胸口剧烈起伏着:“今天……今天就学到这里吧,我有些乏了。”
“好……那你歇着。”张虎如坐针毡,逃也似的退出了房间。
站在院门口,张虎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
他没注意到,不远处的月亮门后,一双冷厉的眼睛正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大姨太赵秋月穿着一身深紫色的暗花旗袍,手里捏着一串佛珠,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大夫人,您看他们这……”身旁的丫鬟小心翼翼地顺着赵秋月的目光看去。
“不知廉耻的东西。”赵秋月冷哼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精明,“老爷尸骨未寒,这就按捺不住要勾搭上了。不过这样也好。”
丫鬟不解:“好什么?”
“他们要是清清白白,这刘家的家业说不定还真被张虎这泥腿子坐稳了。可要是他们干出了见不得人的丑事……”赵秋月缓缓转动着佛珠,语气森寒,“这可就是送上门的把柄。走,回房看账。”
赵秋月转身离去,心中己经盘算起如何利用这对狗男女来巩固自己的地位。
……
夜幕再次降临。
秋风渐紧,刘家大院里除了偶尔的犬吠,死一般寂静。
林婉儿的房间里,水汽氤氲。
正中央摆着一个巨大的柏木浴桶,林婉儿将一头乌黑的长发盘起,褪去了身上最后一件薄薄的亵衣,跨入了温热的水中。
“呼……”
被热水包裹的瞬间,她发出一声舒服的长叹。
她靠在浴桶边缘,闭上眼睛,拿着毛巾轻轻擦拭着自己雪白的肌肤。
可是,当毛巾擦过胸口时,她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水温很高,但她却觉得,昨晚张虎那只粗糙的大手按在这里时,温度比这热水还要烫人。
那种粗粝的触感,那种充满雄性力量的压迫感,像是在她心底种下了一颗种子,此刻正在疯狂地生根发芽。
林婉儿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起来,浴桶里的水面随着她胸口的起伏荡起一圈圈涟漪。
她守了三年活寡。
这三年里,她就像一朵被养在温室里的花,看似娇艳,却没有雨露的滋润,早就干涸到了极点。而张虎的出现,就像是久旱逢甘霖前的一声惊雷,彻底劈开了她身体里那座压抑己久的牢笼。
“不行……我不能这样……”
林婉儿猛地睁开眼,用力摇了摇头,想要把脑海里那个高大雄壮的身影赶出去。
她匆匆洗完,从浴桶里跨出来,胡乱擦干身子,套上了一件水红色的丝绸肚兜和一条宽松的亵裤,快步走到床边,钻进了被窝里。
她强迫自己闭上眼睛睡觉。
可是没用。
被窝里冷冰冰的,身体深处那股难以启齿的空虚感和燥热感,像千万只蚂蚁一样在骨髓里爬行,啃咬着她的理智。
以上为《地主没了?那我可不客气了!》第 6 章 第6章 把持不住 全文。青山文学网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