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汴梁城的秦党官员府邸，正上演着另一出戏码。
刑部侍郎罗汝楫的书房，深夜突然“飘”进一卷书信。他被窗外异响惊醒，披衣查看时，只见书案上多了个油纸包，拆开竟是秦熺与江南豪绅的密信，字迹是秦熺特有的字迹，内容赫然是商议如何哄抬粮价、掏空内帑。
“谁？！”罗汝楫惊出一身冷汗，拔剑冲出房门，庭院里却空无一人，只有廊下灯笼在寒风中摇晃，映得他脸色惨白。他太清楚这些信的分量——若公之于众，秦家满门抄斩，他这个帮凶也难逃一死。
同一夜，御史台的万俟卨、大理寺的张扶等秦党核心官员，都收到了类似的“礼物”。有的是他们收受贿赂的账册，有的是与金国使者私下会面的记录，最狠的一份，是万俟卨当年构陷岳飞时，与王俊的对话录。
这些“礼物”如同一把把无形的刀，悬在秦党官员的头顶。他们连夜聚到秦府，却不敢声张，只在密室里急得团团转。
“这定是皇上的手笔！”万俟卨声音发颤，“他想借这些信拿捏我们！”
罗汝楫瘫坐在椅子上，手里攥着那卷书信：“拿捏是其次……你们想过没有，他们为何偏偏在这时候送这些东西？”
秦桧一首沉默，指尖捻着胡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因为他们需要我们做一件事——一件我们不想做，却不得不做的事。”
话音刚落，管家匆匆进来，低声道：“相爷，开封府尹派人来报，说有百姓拿着状纸告石家通金，闹到府衙门口了。”
秦桧猛地睁眼，与万俟卨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寒意——来了。
开封府衙外，寒风卷着雪沫子，吹得人睁不开眼。但此刻，府衙门前的空地上却挤满了人，为首的是个瘸腿老农，手里高举着一张桑皮纸，上面是石家与金国商号的往来账目，墨迹淋漓的“北地军需”西个字，在雪光下格外刺眼。
“青天大老爷做主啊！”老农声嘶力竭地哭喊，“石家给金狗送粮草，害俺儿子死在战场上！他们通敌卖国，该千刀万剐啊！”
周围的百姓跟着起哄，有举着状纸控诉石家强占良田的，有捧着灵牌哭告亲人被石家私兵打死的，人群越聚越多，喊声震得府衙的朱漆大门嗡嗡作响。
开封府尹李嵩是秦桧的门生，此刻正躲在门后，脸色比外面的积雪还白。他手里捏着两份东西：一份是百姓的状纸，证据确凿得让他心惊；另一份是昨夜收到的密信，里面是他三年前贪墨赈灾款的记录，末尾用朱砂写着“识时务者为俊杰”。
“大人，开门吧！再不开门，百姓要冲进来了！”捕头在外急喊。
李嵩咬咬牙，猛地推开大门。他本想敷衍几句，把百姓哄走，却见人群中站着几个面生的汉子，眼神冰冷地盯着他——那是清风阁的人，在监督他是否“识时务”。
“都肃静！”李嵩硬着头皮喊道，“本府受理此案！石家通金一事，定当严查！”
人群顿时安静，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瘸腿老农扑通跪地，磕得额头见血：“谢青天大老爷！谢皇上圣明！”
李嵩心头一颤，不敢接话，转身命捕头：“带所有人证物证回府，即刻查封石府，将石家上下全部拘押！”
捕头领命而去，李嵩望着百姓们感激的眼神，后背却被冷汗浸透。他知道，自己这一步踏出，就再也回不了头了——石家是秦家在开封府的重要盟友，他今日查了石家，等于在秦桧心上捅了一刀。
但他别无选择。比起秦家的报复，头顶那把随时会落下的刀，更让他恐惧。
石府被查封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汴梁。
秦家密室里，石家的家主石仲礼被捆在柱子上，嘴里塞着布团，满脸惊恐。秦熺一脚踹在他胸口：“废物！通金这种事也敢做？还被人抓住把柄！”
石仲礼呜呜作响，眼中满是哀求。秦桧却挥手道：“拖下去，交给开封府。”
“父亲！”秦熺急道，“石家倒了，我们在开封府的势力就断了！”
“不断也得断。”秦桧声音冰冷，“李嵩敢动手，背后不简单。我们保石家，就是把那些密信的把柄送到他们手上。与其被一锅端，不如丢卒保车。”
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飘落的雪花：“而且，这只是开始。”
果然，秦桧的话应验了。
开封府查石家的第二天，郑县府衙外，卢家害死平民的亲属举着血状告状，郑州知府是万俟卨的表亲，本想压下案子，却在收到自己收受贿赂的账册副本后，连夜派兵包围了卢府，搜出靖康年间送女子入金营的账簿，卢家满门被押入大牢。
以上为《悍宋：纪晓岚铁三角护忠臣气秦桧》第 98 章 第98章 借刀诛门阀，御笔控秦党 全文。青山文学网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