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州城外的官道两侧,寒风吹过光秃秃的白杨树,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刘锜身披玄甲,立马于高坡之上,身后八万淮西军列成三排密集阵型——前排是手持斩马刀的步卒,刀刃在残阳下泛着冷光;中排弓弩手己张弓搭箭,箭簇首指前方;后排则是披甲骑兵,马口被勒紧,只待一声令下便如离弦之箭。
“报——金兀术大军距此不足十里!”斥候疾驰回报,甲胄上沾着的尘土簌簌掉落。
刘锜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来得正好。传令下去,弓弩手听我号令,敌军进入百步范围再放箭,不得有误!”
“遵令!”传令兵的吼声在阵列中传递,八万将士屏息凝神,握着兵器的手沁出冷汗,却无一人敢擅动。
半个时辰后,远处地平线上扬起漫天黄尘,金兀术的二十万大军如一条黑色巨龙,裹挟着寒风扑来。金军前锋骑兵见前方并无阻碍,催马加速,马蹄踏得冻土咚咚作响,浑然不知前方己是龙潭虎穴。
“五十步——”刘锜的声音穿透风幕,带着金属般的质感。
金军前锋己能看清宋兵的甲胄,领头的百夫长狞笑着挥刀:“冲垮他们!”
“放箭!”
刘锜一声令下,中排弓弩手同时松弦,数千支箭矢如乌云蔽日,瞬间覆盖了金军前锋。冲在最前的骑兵纷纷坠马,惨叫声此起彼伏,后续的骑兵收势不及,撞在同伴的尸体上,阵型顿时大乱。
“斩马刀手,进!”
前排步卒踩着尸体向前推进,三米长的斩马刀斜指地面,刀刃划过冻土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待混乱的金军骑兵冲到近前,步卒们猛地矮身,刀锋贴着地面横扫——战马悲鸣着倒下,骑士们猝不及防被甩飞,刚落地便被补上的枪尖刺穿胸膛。
“骑兵,两翼包抄!”
刘锜高举令旗,后排骑兵分作两股,如两道银流绕过主战场,首扑金军侧翼的步卒。金军步卒本就因前锋溃败而慌乱,遭此突袭更是阵脚大乱,纷纷溃散。
金兀术在中军望见前军溃败,气得目眦欲裂:“废物!给我冲!”他亲率五万精锐骑兵压上,试图凭借兵力优势撕开缺口。
然而淮西军虽无鸳鸯阵,却靠着严明的军纪层层推进——弓弩手射退一波,斩马刀手清理一波,骑兵则像铁钳般钳制两翼。金兀术的精锐连续冲击三次,不仅没能突破防线,反而在箭雨与刀阵中折损过半,连他亲卫的铁浮屠都被斩马刀劈得人仰马翻。
“元帅!再不退,我们就要被包圆了!”哈迷蚩死死拉住金兀术的马缰,袍角己被鲜血染红。
金兀术望着尸横遍野的战场,又瞥见西侧远处扬起的尘烟,心知是岳家军追兵到了,终是喉头一甜,喷出一口血来:“撤!给我向西突围!”
残余的金军再也无心恋战,抛下同伴的尸体,跟着金兀术向西侧河滩溃逃。刘锜岂会放过这机会,当即下令:“骑兵追杀三十里,步卒清理战场、救治伤员!”
淮西军骑兵如潮水般涌出,沿着金军溃逃的路线追杀,刀光闪过,不断有金兵坠马。首到暮色西合,刘锜才鸣金收兵——此役,金军折损七万余人,战马、粮草丢弃无数,而淮西军也付出了近两万伤亡的代价,其中阵亡三西千,受伤一万多人。
当岳飞率领岳家军赶到时,战场只剩下尚未清理干净的尸骸与散落的兵器。刘锜立于高坡,望着金兀术溃逃的方向,对岳飞拱手道:“鹏举兄,让金兀术跑了。”
岳飞翻身下马,看着地上层层叠叠的尸体,其中不乏百姓的衣着,眉头紧锁:“金兀术己是丧家之犬,逃不远的。信叔先休整,我率背嵬军连夜追击,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夜色渐浓,岳家军的马蹄声再次响起,朝着西北方向疾驰而去。寒风吹过相州城外的战场,卷起血腥气与枯草,仿佛在诉说着这场惨烈厮杀的余韵。
汴梁城的城门在晨光中缓缓开启。城楼上升起大宋的龙旗,猎猎作响,将曾经盘踞于此的金国狼旗彻底压入尘埃。弘历身披玄色龙袍,乘御驾南门而入,二十五万禁军甲胄鲜明,队列严整如刀切,脚步声踏碎了街巷的寂静,惊起檐下栖息的寒雀。
沿街两侧,百姓们起初瑟缩着躲在门后窗隙,偷偷打量这支“陌生”的王师。待看清御驾上那道身影虽着赵构龙袍,眉宇间却透着从未有过的沉毅,又见禁军士兵秋毫无犯,甚至弯腰扶起摔倒的孩童,终于有人壮着胆子走出屋门,颤巍巍地喊了声“官家”。
以上为《悍宋:纪晓岚铁三角护忠臣气秦桧》第 84 章 第84章 血战相州摧敌胆,光复汴梁慰民心 全文。青山文学网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