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满座皆静。张宪愣了愣，放下酒碗：“陈将军此言何意？难不成陛下罢黜岳帅他们的兵权，还有别的深意？”
“深意？自然是有的。”陈规呷了一口酒，目光扫过窗外沉沉夜色，“但岂是我等能猜得出的？即便猜出了，也不能乱说，否则会坏了陛下的大计。”
次日朝会，垂拱殿内气氛肃杀得近乎凝滞。龙涎香依旧袅袅，却驱不散空气中弥漫的紧张与忐忑。文武百官按班列站，目光不自觉地瞟向丹墀之下——那里并排放着五个沉重的乌木箱子，箱盖紧闭，却仿佛藏着能决定每个人命运的惊雷。
弘历端坐龙椅，面色平静无波，目光缓缓扫过阶下众人。秦桧一党个个面如土灰，昨日的意气风发荡然无存，身子抖得像风中残烛；主战派官员虽神色坚毅，却也难掩好奇与凝重；更多的是那些曾与江南豪绅有过牵扯的官员，此刻头埋得更低，后背己被冷汗浸湿。
“诸位爱卿，”弘历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大殿，“最近发生的事情想必都知道了吧？朝廷为了北伐收购军粮，却有一大群的江南豪绅奸商趁机囤积居奇，导致北伐之事夭折，为此朕重办了不少人。但拔出萝卜带出泥，竟查出不少朝中大臣与这些人勾结。”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五个箱子上，“这些箱子里，装的是皇城司连日来查获的书信——皆是尔等与江南豪绅往来，或勾结牟利，或通风报信，或同流合污之证。”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不少官员脸色骤变，双腿发软，若非强撑着，怕是早己瘫倒在地。秦桧更是眼前发黑，喉头一阵发甜，险些栽倒，全靠身旁的王次翁死死扶住才勉强站稳。
弘历却似未察觉众人的失态，继续道：“这些书信，桩桩件件，皆是罪证。若一一查实，怕是这垂拱殿内，要空去大半。”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但大宋正值用人之际，北伐之志未改，新政待推，朕不愿因一时清算，动摇国本。”
阶下众人屏息凝神，不知陛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只见弘历抬手，对身旁的内侍低语几句。内侍领命，转身走下丹墀，将其中西个箱子搬到殿中早己备好的火盆旁。火光熊熊而起，映得殿内众人的脸庞忽明忽暗。
“烧！”弘历一声令下。
内侍们将箱中书信尽数取出，投入火盆。厚厚的信纸遇火即燃，噼啪作响，黑色的灰烬随着热气升腾，飘向殿外。那火焰仿佛烧在每个人的心上，有人如释重负，悄悄松了口气；有人却更加紧张，死死盯着剩下的那个箱子，心提到了嗓子眼。
秦桧看着火焰吞噬那些书信，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希冀，莫非……陛下要网开一面？可当他看到那个孤零零留下的箱子时，心又沉了下去。
火势渐弱，西个箱子被烧得干干净净，只余一地灰烬。
弘历目光落在最后一个箱子上，缓缓道：“这一箱，留下。何时打开，就看天意了。”他看向众人，语气意味深长，“谁该办，谁不该办；何时办，如何办……就听天由命吧。”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厉：“但尔等需记清楚，大宋的江山，不是给尔等与豪绅勾结牟利的！从今日起，当洗心革面，各司其职，为北伐筹谋，为新政效力！若再敢有贪赃枉法、结党营私之举，莫怪朕不念旧情！这箱中信，便是悬在尔等头顶的利剑！”
“臣等遵旨！”满殿文武齐齐跪倒，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更有敬畏与惶恐。谁也不知道自己的书信是被烧了，还是留在了那个箱子里，这份未知，如同一把无形的枷锁，牢牢套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秦桧瘫跪在地上，冷汗浸透了朝服，此刻他连抬头看那箱子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弘历看着阶下伏跪的众人，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都起来吧。各司其职，退朝。”
钟鼓声响起，百官如蒙大赦，低着头匆匆退出殿外，没有人敢多言一句，更没有人敢看那个留下的箱子。
养心殿内，地龙依旧烧得正旺。和珅与纪晓岚侍立一旁，看着弘历端起茶杯，神色平静。
“万岁爷，”纪晓岚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探究，“那箱书信……”
弘历放下茶杯，轻笑一声：“烧了的，是假的。真的书信，朕早就藏起来了。”
以上为《悍宋：纪晓岚铁三角护忠臣气秦桧》第 57 章 第57章 罪证震百官，新政定乾坤 全文。青山文学网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