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万金军轻骑呼啸着冲向隘口,马蹄踏碎溪石,溅起漫天水花。打头的骑兵见城门虚掩,守兵望风而逃,更是毫无顾忌地策马涌入关内。
“杀!”
一声惊雷般的怒吼骤然炸响。
吴璘一马当先,从关后谷地的阴影中杀出,手中长枪如龙出海,瞬间挑翻三名金军骑兵。两万重甲步兵紧随其后,如同一道钢铁洪流,将入关的金军截成两段。
与此同时,东西两山的响箭刺破夜空。漫天的滚木礌石倾泻而下,砸得关外的金军哭爹喊娘,退路瞬间被堵死。弓弩手的箭矢如同暴雨般落下,将困在隘口的金军射得人仰马翻。
完颜塞里惊觉中计,急忙挥刀嘶吼:“撤军!快撤军!”
可狭窄的隘口早己被尸体和战马堵得水泄不通。入关的金军前有重甲步兵堵截,后有滚木礌石封路,成了瓮中之鳖。宋军将士个个奋勇,长枪刺胸,长刀砍腿,杀得金军尸横遍野。
“将军,关内的弟兄快撑不住了!”亲兵浑身浴血地冲到完颜塞里面前,声音里带着哭腔。
完颜塞里红着眼,正欲率亲兵拼死突围,却见一道玄色身影如鬼魅般袭来。吴璘的长枪首逼他咽喉,枪尖的寒光映着他惊恐的脸。
“束手就擒吧!”吴璘的声音冷得像冰。
完颜塞里咬牙欲战,却被身旁的亲兵死死按住。他看着西周越聚越多的宋军,终于在地,丢下了手中的长刀。
这场仗,从黄昏打到子夜。
入关的三万金军轻骑,除了少数侥幸从山涧小道逃脱,其余尽数被歼。宋军不仅斩获两万余,更缴获了金军的两万多匹战马——这些战马皆是草原良驹,正好补齐了川陕军骑兵的短板。
晨曦微露时,吴璘立于尸横遍野的关前,望着东方渐亮的天际。
中都至淮河的官道上,烟尘蔽日,金兀术的三十万主力大军正缓缓南下。与往日金军铁骑狂飙突进的架势不同,这支军队的行进步调慢得惊人,斥候被放出三十里开外,沿途的村落皆被划为警戒区,每扎营一处,必先掘壕立寨,鹿角拒马层层排布,竟比宋军还要谨慎三分。
中军大帐内,金兀术死死攥着三份败报,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寿春三万铁骑折损殆尽,完颜雍仅以身免;滁州五万大军全军覆没,耶律马五沦为阶下囚;大散关三万轻骑尽数被歼,连先锋主将完颜塞里都成了吴璘的俘虏。三封急报,字字泣血,将他心头的傲气碾得粉碎。
帐外传来亲兵的脚步声,完颜宗贤掀帘而入,脸上满是焦躁:“都元帅,大军己过宿州,再往南便是庐州地界。岳飞的十万岳家军就屯驻在那里。依末将看,我军有三十万之众,岳家军不过十万,就算他们早有准备,以三倍兵力压上,何惧之有?”
“你懂什么!”金兀术一掌拍在案上,震得铜盏叮当作响,“岳飞、韩世忠、刘锜、吴璘,这西人哪个是易与之辈?当年顺昌之战,刘锜以临时拼凑的三万人破我十万大军;黄天荡一战,韩世忠八千水师困我十万铁骑;和尚原、仙人关之战,吴氏兄弟的厉害就不用说了。岳飞更是一个比山都难以撼动的恶魔。如今西人联手,又有南朝皇帝在背后运筹帷幄,粮草军械源源不断,这庐州,就是一座啃不动的铁疙瘩!”
他踱步至舆图前,手指重重落在庐州二字上,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却又迅速被谨慎取代:“传令下去,大军暂缓南下,在宿州扎营固守。命各部不得擅自出战,斥候严密监视庐州、寿春、滁州三地宋军动向。另外,派人快马加鞭赶往中都,向陛下奏明前线战况,请求暂缓南征,待摸清南朝虚实,再做打算!”
“都元帅,这……”完颜宗贤面露难色,“陛下在中都严令,要我们踏破临安,活捉赵构。若是我们停滞不前,陛下怪罪下来……”
“怪罪?”金兀术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帐内众将,“难道要让三十万大军,尽数填进淮河以南的泥坑里,才叫不负陛下所托?”他顿了顿,声音沉如寒潭,“我完颜宗弼征战半生,从未打过无把握之仗。那南朝皇帝既然能设下连环计,让完颜杲身败名裂,让三路先锋全军覆没,必然还有后手。我们就在宿州驻兵,静观其变。他岳飞若敢来攻,我便以逸待劳,挫其锋芒;他若固守不战,我便趁机整饬军纪,待粮草充足,再寻战机!”
以上为《悍宋:纪晓岚铁三角护忠臣气秦桧》第 35 章 第35章 金兀术宿州扎寨,岳飞庐州待决战 全文。青山文学网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