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己完全落下,临安城的街巷亮起稀疏的灯笼,宫道两侧的积雪在宫灯映照下泛着冷光。养心殿内烛火通明,弘历正对着一幅巨大的舆图凝神细看,见三人进来,抬手示意他们近前。
“今日殿上虽挫了金使的气焰,但硬仗还在后面。”弘历指尖点在舆图上的江淮之地,语气凝重,“完颜杲被气晕,金国遭到如此羞辱,金国朝廷必不会善罢甘休,江北的铁骑随时可能南下,你们首要的任务,是守住防线,绝不能让金军越雷池一步。”
韩世忠抱拳道:“陛下放心,末将麾下将士虽久疏战阵,但若金军来犯,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弘历却摇了摇头:“守住防线只是权宜之计。至于北伐……眼下还不是时候。”
岳飞眉头微蹙:“陛下,方才我等还在商议开春北伐之事,莫非有何变数?”
“变数倒谈不上,是根基未稳。”弘历转身看向三人,目光锐利,“你们想想,岳家军旧部虽归聚三万,但你原本麾下可有十万之众,这三万不过是冰山一角。良臣、信叔被罢了兵权后,旧部更是被拆分,兵力单薄,若要全部聚集也不是一两天的事儿。以这样的家底去硬碰大金的铁骑,胜算几何?”
刘锜默然——他麾下最盛时也不过三万余人,现在又被朝廷拆解,如今能聚拢的不足一万,确实抵挡不了多少金军。
弘历继续道:“所以第一步,全军归建。良臣,你立刻以枢密使的名义下令,令你们三人麾下军队全部归建,半个月内完成。”
韩世忠眼中一亮,躬身领命:“臣领旨!”
“良臣、信叔!”弘历转向两人,“你们的情况不同,你们麾下军队原本就少,加起来还不如鹏举的兵多。朕打算把张俊麾下的军队群龙无首,一分为二,一半归入良臣麾下,一半拨给信叔,充实你们的实力。”
韩世忠和刘锜一怔,随即拜道:“臣等多谢陛下!”
“但这还不够。”弘历语气加重,“即便你能得到张俊麾下的军队后,兵力依然不够,你们需自行募兵,务必将麾下兵力扩充至八万左右。兵员要好生挑选,朕待会儿给你们一份招兵简章,以及一些练兵之法,务必将战力再次提升。”
韩世忠、刘锜二人沉声应道:“臣等明白,定不负陛下所托。”
弘历走到舆图前,指尖重重落在临安城的位置:“最关键的,是皇家首属禁军。如今的禁军,冗兵冗员,战斗力低下,难堪大用。十二年前的事情你们还记得吧?金兀术率兵南下,临安的禁军竟毫无抵抗之力,瞬间临安被迫,朕不得不乘船入海。如果不是金军不习水战,现在的局面不说也知道。如果金人再集结重兵奇袭一次临安,我们再难有机会翻盘。所以皇家首属禁军必须重新成立一支新军,负责拱卫京畿,也是北伐的后援主力。”
弘历喝了一口茶,随后继续说道:“新军的兵源朕己有安排。军官的培训,以及士兵的训练,朕打算从你们麾下的将校中借一些出来,负责训练新军,培训军官,你们可有异议?”
岳飞三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与认同。岳飞率先躬身道:“陛下深谋远虑,臣麾下将校若能为新军效力,是他们的荣幸,臣绝无异议。”
韩世忠也朗声道:“臣麾下有几个老弟兄,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练兵打仗样样在行,陛下尽管调遣!”
“嗯!好!”弘历似乎很是满意:“总之,未来半年,你们的任务只有三个:召回旧部、募兵整训、防备金军突袭。待岳家军十万归建,韩、刘二将军各拥八万之众,禁军新军成军,那时再谈北伐,方能一战而定!”
殿内一片寂静,烛火在三人脸上投下坚毅的光影。他们知道,陛下这番安排,看似放缓了北伐的脚步,实则是在为真正的大战积蓄力量。
岳飞上前一步,与韩世忠、刘锜并肩而立,三人同时躬身,声音铿锵:“末将等领旨!定不负陛下厚望!”
弘历放下茶盏,指尖在案几上轻轻敲击,目光从舆图移开,落在殿外沉沉的夜色里,语气里添了几分冷冽:“鹏举啊!你知道上一次北伐朕为何要让你撤军?这次你又因何下狱?”
岳飞闻言一怔,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他抬眼看向弘历,眼中闪过困惑与痛楚——那是他心中最深的结。十二道金牌催命般的召回,狱中冰冷的枷锁,至今想来仍如芒在背。
以上为《悍宋:纪晓岚铁三角护忠臣气秦桧》第 24 章 第24章 三将叩问冤屈事,弘历点破豪绅局 全文。青山文学网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