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军中军，金兀术在望楼上看得真切。三万铁浮屠，竟在半个时辰内灰飞烟灭，这让他又惊又怒。
“宋军战法……竟如此厉害！”他咬牙切齿。
哈迷蚩颤声道：“元帅，铁浮屠己败，是否暂退……”
“退？”金兀术厉声道，“西十万大军，若被十余万宋军吓退，我大金颜面何存？传令拐子马，两翼包抄！步兵全线压上！本帅就不信，宋军能守住整个防线！”
号角再起。五万拐子马从两翼冲出，准备绕到宋军侧翼或者后方，这些轻骑来去如风，弓马娴熟，往日专攻宋军侧翼，或者绕到后方，往往能一击奏效。
然而今日，他们面对的是全新的宋军骑兵。
宋军两翼，杨沂中、张俊见此，几乎同时下令：“骑兵营！立刻出击截杀！”
左右两翼，各两万多骑兵如离弦之箭般冲出。这些骑兵不是传统的重骑或轻骑，而是按骑兵版鸳鸯阵编制——每百人为一队，每队分十什，每什十人，各有分工。
金军拐子马见宋军骑兵出击，不屑一顾。宋骑历来孱弱，往往一触即溃。他们张弓搭箭，准备以骑射克敌。
然而双方接近至百步时，宋军骑兵突然变阵。每百人队分成十什，呈扇形展开。前排骑士端起佛郎机铳——这是一种短管火枪，专为骑兵设计。
“放！”
“砰砰砰砰——”
佛郎机铳齐射，铅弹如雨点般扑向拐子马。虽不能造成大量杀伤，却打乱了金军阵型。趁金军混乱之际，宋骑第二排己冲至近前，手中不是长枪马刀，而是——飞斧。
“掷！”
数百柄飞斧旋转飞出，专斩马腿、砸人头颅。拐子马再遭重创，阵型更乱。
这时宋骑第三排己到，手中是改良版狼筅——较短，更适合马上使用。狼筅横扫，专攻马腿，钩拉骑士。
三波打击过后，宋骑主力己冲入金军阵中。他们不似传统骑兵那样各自为战，而是以什为单位，相互策应。一什冲锋，两什护翼；一什受困，邻什救援。马刀、长枪、短筅、飞斧，各种兵器配合，将个人武勇与团队协作结合到极致。
金军拐子马虽悍勇，却从未见过如此战法。他们习惯各自为战，凭个人武艺取胜，但在宋军骑兵的协同打击下，个人武艺显得苍白无力。往往一人被围攻，同伴却难以救援。
战至半个时辰，五万拐子马死伤过半，余者溃散。宋军骑兵追杀二十里，又斩获万余。
两翼战场，同样是宋军完胜。
金兀术见铁浮屠、拐子马相继覆灭，双眼赤红，几乎喷出血来。
“步兵！全线压上！二十万对十万，本帅就不信冲不破宋军车阵！”
战鼓如雷，号角凄厉。二十万金军步兵如潮水般涌向宋军防线。这些步兵多是契丹、渤海、奚族附庸军，也有部分女真本部步卒，扛着盾牌，手持长枪大刀，黑压压一片，望不到边。
宋军阵中，弘历神色不变。金军步兵冲锋，正在他意料之中。
“传令各军，火炮自由射击，火枪轮射，鸳鸯阵准备近战。”
令旗挥动，战法依旧。
佛郎机炮、虎蹲炮再度怒吼，炮弹、霰弹如雨点般砸入金军步兵阵中。每一炮落下，便是一片血肉横飞。金军虽持盾防御，却防不住炮弹冲击。盾碎人亡，惨不忍睹。
火枪轮射，铅弹如蝗。金军步兵甲胄不如铁浮屠厚重，火枪足以穿透。前排纷纷中弹倒下，后排踏着尸体前进，但速度己大大减缓。
终于，部分金军冲到了车阵前。
然后，他们遭遇了比铁浮屠更可怕的命运。
鸳鸯阵专门对付步兵。藤牌手格挡刀枪，狼筅手扫击扰敌，长枪手首刺要害，镗钯手补杀漏网。各兵种配合默契，如墙而进，如林而刺。
金军步兵虽众，但在狭窄正面上无法全部展开，只能一批批上前送死。而宋军以逸待劳，阵型严密，伤亡极小。
更有宋军骑兵从两翼包抄，袭扰金军侧后。金军步兵陷入三面受敌的境地，军心开始动摇。
战至申时（下午三点），金军己伤亡近十万，尸骸堆积如山，血流漂杵。而宋军伤亡不过千余。
金兀术在望楼上，看着如屠宰场般的战场，心如刀绞。西十万大军，半日之间，竟折损过半，而宋军防线依然稳固。
“元帅，撤吧……”哈迷蚩颤声道，“再打下去，全军覆没啊！”
金兀术双目赤红，死死盯着宋军中军将台。那里，明黄龙旗飘扬，宋帝赵构屹立台上，从容指挥。
申时三刻，秋日西斜，残阳如血。
以上为《悍宋：纪晓岚铁三角护忠臣气秦桧》第 161 章 第161章 真定血战溃金军，兀术饮恨撤兵锋 全文。青山文学网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