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珅……”他喃喃道，“好个和珅……好个纪晓岚……好个岳飞……好个皇上！”
他猛地转身，一掌拍在桌上：“金兀术那三个锦囊，是不是你泄露出去的？！”
“学生冤枉啊！”王次翁哭喊道，“锦囊之事，学生守口如瓶，连家人都不知道！相爷明鉴！”
王氏蹙眉思索：“老爷，此事确实蹊跷。若说皇上能未卜先知，料定江南有大汛，倒也说得过去——钦天监本就有观测天象之责。但能如此精准地布下此局，将江南豪绅一网打尽……”
她顿了顿，看向秦桧：“恐怕朝中有高人。”
秦桧缓缓坐下，端起己经凉透的茶，抿了一口。苦涩的滋味在口中蔓延。
“不是朝中有高人。”他低声道，“是皇上……变了。”
王氏和王次翁皆是一愣。
“自绍兴十一年腊月那场风雪之后，皇上就像换了个人。”秦桧眼中闪过复杂神色，“从前他畏金如虎，一心求和；如今却步步为营，手段老辣。罢御史台、设都察院、推行新政、破江南困局，还有亲自领兵作战，并获得大胜……这一桩桩一件件，哪里还是从前的官家？”
王氏倒吸一口凉气：“老爷是说……”
“我不知道。”秦桧打断她，“我只知道，咱们这位皇上，如今是铁了心要北伐，要收复中原。所有挡路的人，都会被他一一清除。”
他看向王次翁：“你这次虽然败了，但也算探清了皇上的底细。起来吧。”
王次翁颤巍巍起身，却不敢坐。
“江南之事，到此为止。”秦桧缓缓道，“那些豪绅既然自己跳进了坑里，就让他们自生自灭。咱们现在要做的，是保存实力，等待时机。”
“可金兀术那边……”王氏迟疑道。
秦桧眼中闪过一丝阴冷：“金兀术的锦囊还剩两个。但这次江南之败，己让咱们元气大伤。接下来，咱们要更谨慎。”
他走到书案前，提笔疾书，写好后装入信封，递给王次翁：“你连夜出城，去中都，将这封信亲手交给金兀术。”
王次翁接过信，手还在发抖：“相爷，皇上刚破了江南之局，此时去联系金国，会不会……”
“正因如此，才更要去。”秦桧盯着他，“告诉金兀术，江南虽败，但大宋内患未除。只要他能从北方施压，咱们在朝中还有周旋余地。但……”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也要让他知道，若再败，咱们秦家就真完了。到时候，大宋再无内应，他金国想南侵，也没那么容易。”
王次翁重重点头：“学生明白！”
“去吧。从后门走，路上小心。”
看着王次翁消失在夜色中，王氏走到秦桧身边，低声问：“老爷，咱们现在怎么办？”
秦桧望着窗外的夜空，许久才道：“等。等金国的消息，等朝中的变数，也等……皇上的下一步棋。”
八月初，中都元帅府。
金兀术看着王次翁送来的密信，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哈迷蚩站在一旁，小心翼翼不敢出声。
“秦桧说，江南之局被赵构破了，豪绅尽数落网，粮财尽归朝廷。”金兀术将信扔在桌上，冷笑连连，“好个赵构……真是小瞧他了。”
哈迷蚩捡起信看了一遍，皱眉道：“元帅，如此一来，大宋内患大减，粮草充足，北伐之势只怕更盛。”
“本帅知道！”金兀术烦躁地踱步，“原本想借天灾乱其江南，拖住他北伐的步伐，没想到反被他趁机清理了内患。现在倒好，江南成了他的粮仓钱库！”
他走到沙盘前，指着燕云十六州：“赵构现在手握精兵数十万，粮草充足，又没了内顾之忧。若让他整顿完毕，挥师北上……”
“西夏那边如何？”金兀术问。
“西夏仁宗李仁孝己同意盟约。”哈迷蚩道，“他们愿出兵二十万，从西线攻宋。条件是——事成之后，瓜分关中、川蜀之地。”
“二十万？”金兀术冷笑，“西夏倒是会算计，想坐收渔利。”
“元帅，西夏兵虽不及我大金铁骑，但也是精兵强将。有他们牵制岳飞西线，咱们主力便可首取汴梁。”
金兀术起身，走到悬挂的巨幅地图前。手指划过黄河、长江，最终停在汴梁位置。
“传令各部，秋收之后，立即集结。”他沉声道，“这次，我要亲率五十万大军南下，与西夏东西夹击，一举灭宋！”
“可元帅，咱们刚折损了完颜雍、完颜杲两路兵马，如今兵力……”
“兵力不够，就从蒙古各部抽调。”金兀术眼中闪过凶光，“告诉那些蒙古首领，谁愿出兵助战，事成之后，中原土地任其劫掠三日！”
哈迷蚩心头一凛——三日劫掠，那中原百姓……
“元帅，如此恐失民心……”
“民心？”金兀术转身，目光如刀，“哈迷蚩，你记住——这天下，是靠刀剑打下来的，不是靠民心换来的。宋人软弱，正该为奴为婢！”
以上为《悍宋：纪晓岚铁三角护忠臣气秦桧》第 151 章 第151章 江南定，北患生 全文。青山文学网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