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外围的太学生被再次煽动,又开始高呼“诛杀煞星”,只是声音比先前弱了几分,底气己然不足。
弘历端坐御座,目光冷冽地扫过万俟卨,又看向和珅与纪晓岚,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万俟卨这反驳,看似激烈,实则早己落入圈套。
纪晓岚磕了磕烟袋锅子,上前一步,笑着对万俟卨道:“万俟大人,别急着扣帽子。纪某倒想问问,你说‘杀李孝娥是除祸安邦,非错杀’,那证据呢?周监正的天象是孤证,道士的桃木剑是玄谈,太学生的呼声是流言——从头到尾,可有一件实打实的物证,能证明李孝娥是‘煞星’,能证明她‘祸国殃民’?”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厉:“没有!一件都没有!既然没有实证,那杀她,就是错杀!是枉杀!是国法不容!和大人说‘寒天下心’,何错之有?你还要陛下速速下旨,你是急于往陛下的脸上泼脏水吗?”
和珅也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万俟中丞只知‘京师民心’,却不知‘天下民心’。汴梁百姓被流言蒙蔽,是一时糊涂;可天下百姓看的是陛下是否依法办事,是否明辨是非。今日若因无凭无据的流言杀了李孝娥,天下人只会说:大宋朝廷,信流言而弃国法,杀无辜而媚小人!届时,何止汴梁百姓,天下百姓都会寒心!”
他看向万俟卨,冷笑道:“万俟大人,你口口声声‘安民心’,实则是在害民心。你催促陛下尽快下旨杀人,是急于往陛下的脸上泼脏水,是急于毁陛下圣明,是在乱大宋根基!其心,才是真的可诛!”
万俟卨被驳得哑口无言,脸色由紫红转成惨白,在地,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秦桧见状,知道今日再难翻盘,他缓缓出列,躬身道:“陛下,和大人、纪大人所言,极有道理。臣以为,此事不可仓促决断。不如先将李孝娥暂押大理寺,待查清‘煞星’虚实,再行处置,既顺民意,亦合国法。”
他想以退为进,先暂留李孝娥的命,再寻机会构陷。
弘历目光如炬,看穿了秦桧的心思。他缓缓开口,声音威严,响彻整个广场:“秦爱卿所言极是,朕一开始就是这么想的。然现在却节外生枝,引发了司天监与江湖术士合谋欺君的大案,你们说朕该怎么办?”
大庆殿广场上,周监正与龙虎山道士被戳穿欺君之实,却仍不肯服软,反倒梗着脖子嘶吼,妄图做最后挣扎。
周监正猛地挣脱禁军的钳制,扑到御座前叩首不止,额头磕得青肿渗血:“陛下!臣所言句句属实!天象异象绝非虚言!那李孝娥确是破军星降世,煞气冲天!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若有半句虚言,甘愿凌迟处死!”
为首的老道也跟着跪倒,高举断裂桃木剑,声嘶力竭:“陛下!贫道以龙虎山百年道统起誓,法阵被破、桃木剑断,皆是李孝娥煞气所致!此等妖星不除,大宋必遭天谴!汴梁城必将生灵涂炭!”
其余道士纷纷附和,有的拍着胸脯赌咒,有的伏地痛哭,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替天行道,反诬纪晓岚、和珅巧言诡辩,蒙蔽圣听。
广场外围的太学生与百姓本就被流言裹挟,见此情景,又被煽动起来,呼喊声再次响起,只是底气己弱了大半,夹杂着几分犹豫。
秦桧立在班列中,垂着眼帘,指尖在笏板后轻轻敲击,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他要的就是这股“死磕”的劲,只要司天监与道士不肯服软,这场风波就还有转圜余地,哪怕最后治了他们的罪,也能把“煞星”流言坐实几分,让李孝娥永无翻身之日。
纪晓岚又抽了口烟,说道:“也许你们说的是对的,但你们没有备足证据就在陛下面前胡说八道,你们胡说八道也就算了,你们还把你们自己的一面之词,还有一些玄谈以及流言当做铁证,谎称铁证如山。列位大人!你们评评这个理,此案明明证据不足,依照大宋律法根本就无法定案,可周监正和两位道长,还有这位万俟大人就谎称铁证如山,还催促陛下尽快杀人。这不是欺君是什么?”
秦桧闻言,缓缓出列,躬身一礼,语气沉缓却暗藏机锋:“陛下,周监正掌司天监多年,于天象历法素有钻研;龙虎山道士亦为道门高士,所言虽未得实证,却也未必便是虚言欺君。李孝娥虽无实据定罪,然‘煞星’流言沸沸扬扬,岳帅两度遭厄、汴梁异象频生,皆与她入府居京之期暗合,此等嫌疑,岂可轻易抹去?”
以上为《悍宋:纪晓岚铁三角护忠臣气秦桧》第 124 章 第124章 欺君罪证昭然,奸党巧计难成 全文。青山文学网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