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弘历打断了岳飞的话，说道：“你们都别吵了，该让朕说两句了。”
“纪晓岚！”弘历看向了纪晓岚：“你对此有什么看法？说说！”
“遵旨！”纪晓岚随后上下打量了一番周监正，又打量了一番万俟卨。
“周监正！”纪晓岚抽了口烟，向周监正问道：“你方才说的话，纪某可是都听到了。一番话下来可谓是义正言辞。但证据何在？你说你夜观天象，近月来紫微星旁，煞星隐现，红光冲斗牛，主大宋栋梁遭厄！此事可有证据？”
纪晓岚顿了顿，又问道：“你说你掐算卦象，又结合汴梁地气异动——城西老槐无故枯萎，城南古井突冒黑水，种种异象，皆指向了李氏。那你怎么证明这些异象所指之人一定就是李氏呢？”
“还有！”纪晓岚又抽了口烟，问道：“你说李氏是命格凶煞，克夫妨家，更祸国殃民的破军星，你又怎么证明？”
纪晓岚扫视了一下周围，又问道：“岳帅两度遭难，金军屡犯边境，皆是李氏作祟！那我想请问一下，李氏是任何作祟的？是通过什么样的方式导致岳帅遭难的？又是以什么样的方式导致金军犯我边境的？证据何在？”
“最重要的是！”纪晓岚突然眼神犀利的看着周监正：“你提到什么明正典刑。依大宋律法，杀人是要有罪名的，更得有证据，你说什么安天意，慰民心，消除灾祸，这合乎律法吗？听好了！周监正！纪某刚才问的问题你必须一字不差的回答给陛下听，问题当中提到的证据，更是得一个不少的交给陛下。否则！”
纪晓岚顿了顿，又抽了口烟：“否则你刚才上奏给陛下的那些话就得不到证实，在这种情况下就让陛下明正典刑，那你就难逃欺君之罪。”
秦桧立在文官班列里，垂着眼帘，嘴角的弧度淡得几乎看不见，只那双藏在皱纹里的眸子，冷飕飕地扫过周监正。
周监正被纪晓岚连珠炮似的质问堵得脸色发白，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手里的罗盘险些脱手。他原本是收了秦桧的银子，又被许了转运使的肥缺，才敢在金銮殿上信口雌黄，哪曾想纪晓岚竟这般不留情面，句句都戳在实处，连半点狡辩的余地都没留。
“这……这……”周监正舌头打了结，支支吾吾半天，愣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总不能说，天象是他胡诌的，卦象是他乱掐的，那些所谓的“地气异动”，不过是秦桧让人暗中捣的鬼。
秦桧见周监正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模样，眼底的寒意更甚。他微微侧过脸，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冷哼一声，指尖在笏板后轻轻敲了敲——这废物，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周监正感受到秦桧那道冰冷的目光，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他知道，自己若是答不上来，不仅转运使的差事泡汤，怕是连项上人头都保不住。他咬了咬牙，硬着头皮道：“陛下！天象之事，玄妙难言，非肉眼凡胎所能窥见全貌！至于地气异动……城西老槐枯萎，城南古井冒黑水，皆是百姓亲眼所见！这便是铁证！”
“说得好！”纪晓岚又抽了口烟，再次问道：“你既然如此说，那纪某这里有两个问题，其一，你说天象之事，玄妙难言，非肉眼凡胎所能窥见全貌！那这句话的意思是不是这天象到底是怎么回事，没人知道，因为你亲口说肉眼凡胎看不到他的全貌，毕竟我们，包括周监正你都是肉眼凡胎，谁都做不到看透天象，那看不透的天象能作为证据吗？就算周监正你不是肉眼凡胎，能看到天象的全貌，但你这也是孤证，是你的一面之词，没人能替你作证。依律的话，同样不能作为证据，不是吗？”
纪晓岚顿了顿，继续问道：“其二，你说城西老槐枯萎，城南古井冒黑水，皆是百姓亲眼所见。用不着是百姓亲眼所见，现在就认定这是事实，铁的事实。不仅如此，你刚才也说过，岳帅两度遭难，金军犯境，这也是铁一般的事实。我现在只问你，你怎么证明这些都是李氏所导致的？”
纪晓岚又抽了口烟：“两个问题，你必须全部回答。否则，欺君之罪难逃，甚至是罪上加罪。”
周监正被纪晓岚逼得额头青筋暴起，却偏生抓不住半句反驳的话，只能梗着脖子嘶吼：“妖星降世，本就异象昭彰！此妇入岳家门，岳元帅便两度身陷囹圄；此妇居汴梁，便有槐枯井浊之异！这不是因果，是什么？！”
以上为《悍宋：纪晓岚铁三角护忠臣气秦桧》第 121 章 第121章 铁齿铜牙，纪昀连问破伪证 全文。青山文学网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