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捕的文书发出去的第三天,润州那边来人了。
来的是润州知州派来的信使,说在润州城外三十里的一个庄子里发现了可疑的人,庄主姓王,是江宁那个王崇德的远房亲戚,这几天庄子里突然多了十几个人,昼伏夜出,行踪诡秘。
张彦甫看完信,抬头看着赵德昭。
“殿下,臣去一趟。”
赵德昭站起身。
“孤跟你一起。”
张彦甫没有阻拦。他知道拦不住。
一百人马当天就出发了,从县城到润州二百里,走了一天一夜。到达润州的时候是第二天的傍晚,润州知州己经在城门口等着了。
那姓王的庄子在城外三十里的山坳里,地势偏僻,西面环山,只有一条路进出。润州知州己经派了人盯着,庄子里的人还没察觉。
张彦甫听完情况,对赵德昭说:“殿下留在润州城里等消息。”
赵德昭看着他。
张彦甫说:“这回是真要动手了。刀剑无眼,殿下没必要去冒这个险。”
赵德昭沉默了一会儿。
“孤去了,能添乱吗?”
张彦甫愣了一下。
赵德昭说:“孤不会往前冲,就在后头看着。张大人办张大人的事,孤看孤的。回去之后父皇问起来,孤能说清楚。”
张彦甫看了他一会儿,点了点头。
“好。但殿下的马,得跟在臣后头。”
那天晚上,月亮很亮。
一百人马趁着月色摸到庄子外面,把庄子围了个严严实实。张彦甫带着二十个皇城司的精锐从正面摸进去,厢军的人守在外头,一个都不许放跑。
庄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声狗叫。张彦甫的人摸到后院的时候,终于被人发现了。有人喊了一声,紧接着锣声响起,庄子里顿时乱成一团。
周福正在屋里喝酒。听见锣声的第一反应是跳起来往外跑,跑到门口又折回来拿桌上的包袱。就是这一来一回的工夫,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张彦甫站在门口,手里提着刀。
周福愣在那里,脸白得像纸。
“张、张大人……”
张彦甫没说话,往前走了一步。
周福往后退了一步,撞在桌子上,酒壶酒盅哗啦啦摔了一地。他张嘴想喊,张彦甫的刀己经架在他脖子上了。
“别喊。喊了就死。”
周福的嘴闭上了。
外头的喊杀声渐渐平息下来。王班首跑进来,浑身是血,但不是自己的。
“大人,抓了十一个,杀了五个。王崇德没找着,有人说他昨天就走了,往南边去了。”
张彦甫点点头。
“把周福押上。其余的人,活着的带回县城,死了的就地埋了。”
周福被捆起来的时候,两条腿都在抖。他被押着往外走,路过院子的时候,看见地上躺着几具尸体,月光下黑乎乎的一片。其中一具他认识,是赵横,那个晋王旧部,胸口一个大口子,眼睛还睁着。
周福腿一软,差点跪下去。押着他的人把他拽起来,继续往外走。
庄子外头,赵德昭骑在马上,看着那些人被一个一个押出来。他看见了周福,那个在刘家庄耀武扬威的胖子,此刻像一条死狗一样被拖着走。
张彦甫从庄子里走出来,收刀入鞘,走到赵德昭马前。
“殿下,周福抓到了。王崇德跑了,往南边去了。”
赵德昭点了点头。
“张大人辛苦了。”
张彦甫摇了摇头。
“臣不辛苦。殿下后半夜没睡吧?”
赵德昭没有说话。
张彦甫说:“殿下回驿馆歇着。剩下的事,臣来办。”
赵德昭沉默了一会儿。
“张大人,那个王崇德,能抓到吗?”
张彦甫说:“能。”
“为什么?”
“因为他舍不下他的家业。他在江宁的宅子、铺子、田地,全在那儿。他跑得了今天,跑不了明天。”
他顿了顿。
“再说,江南就这么大。他能跑到哪儿去?”
周福被押回县城的时候,天己经亮了。
他被关进驿馆后院的柴房里,手脚都捆着,嘴里塞着破布。两个皇城司的人守在门口,寸步不离。
张彦甫没有立刻审他。他让周福在柴房里关了一天一夜,不给吃不给喝,让他在里头自己想。
第二天傍晚,张彦甫去了柴房。
周福蜷缩在角落里,看见张彦甫进来,浑身一哆嗦。张彦甫让人把他嘴里的破布扯出来,蹲下去看着他。
“周福。”
周福的嘴唇干裂,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大、大人……小的……”
张彦甫打断他。
“本官问你几句话。你老实答,答完了,给你水喝,给你饭吃。”
周福拼命点头。
张彦甫说:“王崇德去哪儿了?”
周福说:“不、不知道。那天晚上他让小的收拾东西,说要走。小的问他去哪儿,他说别问,跟着走就行。后来庄子被人围了,小的没跑出去,他跑出去了。往哪个方向跑的,小的真不知道。”
以上为《武镇山河:赵匡胤铁血重生》第 165 章 第2章 润州·截杀 全文。青山文学网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