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六年襄阳城。
曹操南下的消息像瘟疫一样传遍了整座城池，百姓们拖家带口往南逃，富户们收拾细软往东跑，连守城的士卒都人心惶惶，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交头接耳，议论着曹军到底来了多少人、会不会屠城。
蔡瑁站在城头，望着城外官道上络绎不绝的逃难人群，脸色铁青。他己经三天没合眼了，眼眶深陷，颧骨高耸，下巴上的胡子乱糟糟的，像一丛杂草。
“德珪，曹操的前锋己经到了宛城，距离襄阳不到三百里。”蒯越走上城头，声音低沉，手里拿着一封刚送来的急报，“领军的是夏侯惇，号称十万，实际估计有三五万。”
蔡瑁接过急报，看了一遍，手都在发抖。
三万五万，对他来说，己经是天文数字了。荆州水师号称十万，可真正能打仗的，也就两三万。而且那些水师常年不打仗，早就废了，拉上战场就是送死。
“异度，”蔡瑁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你说，我们真能守住吗？”
蒯越沉默了很久，缓缓道：“德珪，我跟你说实话。守，未必守得住；不守，必死无疑。你自己选。”
蔡瑁苦笑一声：“你这跟没说一样。”
蒯越看着他，认真地说：“德珪，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我们必须做出选择战，还是降。战，就要准备拼命；降，就要准备谈判。拖得越久，对我们越不利。”
蔡瑁咬了咬牙：“那你说，战还是降？”
蒯越没有立刻回答。他转过身，望着城外那条通往北方的官道，官道上逃难的人群像蚂蚁一样密密麻麻，哭声、喊声、骂声混在一起，听得人心里发堵。
“德珪，”蒯越忽然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你说，刘表要是还活着，他会怎么选？”
蔡瑁一愣，想了想，道：“刘表这个人，外宽内忌，好谋无决。他要是还活着，八成也是犹豫不决，最后被逼无奈才做决定。”
蒯越点了点头：“所以，我们不能学他。”
他转过身，看着蔡瑁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德珪，我决定降。”
蔡瑁浑身一震，脸色骤变：“降？你疯了？”
“我没疯。”蒯越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德珪，你想想，我们拿什么跟曹操打？水师废了，士卒散了，将领们各怀异心，百姓们只想逃命。这种仗，能打赢吗？”
蔡瑁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蒯越说得对。可降，说得轻巧，降了之后呢？曹操会怎么对他们？会杀了他们，还是会留他们一条命？
“德珪，你放心。”蒯越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低声道，“曹操这个人，虽然心狠手辣，可他最重人才。我们主动投降，他一定会重用我们。到时候，不仅我们没事，家族也能保住。”
蔡瑁犹豫了很久，终于咬了咬牙：“好，降！可公子那边怎么办？”
“公子还小，不懂事。我们先斩后奏，等生米煮成熟饭，他不同意也得同意。”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
当夜，蒯越秘密会见了曹操的使者荀谌，双方达成了投降协议刘琮献出荆州，曹操保刘琮性命，保蔡瑁、蒯越及荆州士族的荣华富贵。
消息是绝密的，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三天后，江夏的刘琦就收到了密报。他看完信，脸色惨白，手都在发抖。
“蔡瑁、蒯越这两个小人，竟然要献出荆州！”刘琦将信摔在地上，怒不可遏，“他们这是卖主求荣，是背叛！”
鲁肃坐在一旁，神色平静，淡淡道：“公子息怒。蔡瑁、蒯越投降曹操，是意料之中的事。他们这种人，只在乎自己的利益，哪管什么忠义？”
刘琦转头看着鲁肃，眼中满是焦急：“子敬先生，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如果荆州落到了曹操手里，我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鲁肃站起身，走到刘琦面前，认真地说：“公子，现在不是着急的时候。蔡瑁、蒯越想投降，可有人不会让他们投降。”
“谁？”
“孙吴侯。”
刘琦一愣，随即明白了鲁肃的意思。
孙策花了那么大力气拿下荆州南部西郡，又跟刘琦结盟，为的就是荆州。如果蔡瑁、蒯越投降了曹操，曹操就会顺江而下，首接威胁江东。孙策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那吴侯打算怎么办？”刘琦连忙问。
鲁肃微微一笑：“公子放心，吴侯自有安排。公子只需做好一件事立刻出兵，在江夏边境上制造动静，摆出要进攻襄阳的姿态。声势越大越好，但不要真的打。”
刘琦点头如捣蒜：“好，好，我这就去办！”
鲁肃离开江夏，快马加鞭赶回长沙，向孙策禀报。
以上为《摔进三国：我是孙伯符》第 67 章 第67章 大军压境，襄阳惊变。 全文。青山文学网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