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昌,大将军府密室。
曹操居中而坐,案上堆着厚厚一叠军报,最上面一张,赫然是江东送来的降表,墨迹未干,却像一块巨石压得众人喘不过气。
荀彧坐在曹操左手首,手里捻着胡须,目光落在案上的降表上,眉头微蹙。
程昱则抱臂靠在案边,眼神锐利,时不时瞟向曹操,等着他发话。夏侯惇性子急,坐在最外侧,手里攥着个青铜酒樽,指节都泛了白,显然是憋了一肚子火。
曹仁则安静些,只是垂着眼,手指无意识地着案几的木纹,心思却早飘到了江东那边。
曹操指尖轻轻敲着案几,笃、笃、笃的声响在寂静的密室里格外清晰,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众人的心尖上。
他抬眼扫过众人,目光从荀彧脸上掠过,又落在程昱身上,最后定格在夏侯惇脸上,沉声道:“孙策这小子,倒是识时务。
袁术那厮刚在寿春称帝,他便立刻划清界限,还接了天子的册封,成了吴侯、讨逆将军,兼会稽太守。”
说到这里,曹操顿了顿,指尖的敲击停了下来,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鹰:“可越是识时务,我越觉得心惊。
你们都说说,这三千弱兵渡江,半载定了江东三郡,收了周瑜、张昭这样的王佐之才,又得太史慈、董袭这般猛将,如今江东士族归心,百姓拥戴,这势头,比当年的吕布、袁术,还要吓人。”
“我若此刻专心收拾袁术,他孙策若是背信弃义,趁我后方空虚,挥师北上,首取许昌,我军腹背受敌,诸位,我们该如何是好?”
话音落下,密室里瞬间陷入死寂。烛火跳动,映得众人脸上神色各异,却没人敢率先开口。
荀彧心里清楚,曹操的担忧绝非杞人忧天。孙策这几年的崛起速度,天下有目共睹,从依附袁术到自立门户,从区区几百人到坐拥江东三郡,每一步都走得稳准狠,这样的人,绝不是甘心屈居人下的。
过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荀彧才缓缓躬身,神色沉稳地开口:“明公,孙策虽勇,却重名节。
他既受天子册封,名正言顺地成了江东之主,便不会轻易背叛朝廷,背负谋逆的骂名。况且江东初定,根基未稳,他即便有心北上,眼下也无力同时应对袁术和明公两方。依我之见,他必定会固守江东,静观中原局势。”
“文若所言,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郭嘉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密室的寂静。他微微侧身,对着曹操拱手,脸上带着一抹淡笑,语气却格外从容:“孙策哪里是无力,是不愿。
这小子野心极大,从他渡江以来的所作所为就能看出来,他的志向绝不止于江东一隅。只是眼下时机未到,他需要时间稳固根基,招兵买马,积攒实力。”
“明公此刻封他高官,给他名分,不过是顺了他的心意。
让他安心在江南扩张,不与我争夺中原地盘,这才是我们想要的结果。
与其逼他反,不如放他在江东发展,等我们平定了中原诸雄,再回头收拾他,不过是举手之劳。”
程昱闻言,立刻点头附和,对着曹操道:“奉孝说得极是。
孙策与袁术决裂,等于断了他的一条臂膀,袁术那厮称帝失了民心,迟早要败,孙策此举,也算捡了个便宜。
明公如今承认他的地位,他便欠了朝廷一份人情,短期内,绝不会与明公为敌。这是缓兵之计,也是万全之策。”
“缓兵?”夏侯惇猛地一拍案几,案上的烛台晃了晃,烛火险些熄灭,他怒声喝道,“文若、奉孝,你们俩也太惯着这小子了!孙策那小崽子,狼子野心。
现在不趁他根基未稳,发兵南下灭了他,将来他羽翼,必定是我军的心腹大患!我夏侯惇愿率一万铁骑,首取江东,把那小子的脑袋提回来给明公当酒壶!”
曹仁这时也抬了抬头,沉声道:“元让将军,不可鲁莽。
如今中原局势未定,吕布在徐州虎视眈眈,刘备在小沛蛰伏,袁绍又在北方整军备战,明公西面皆敌。
若此刻贸然兴兵伐吴,一旦陷入胶着,袁绍、刘备趁机发难,我军危矣。”
曹操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却又很快压了下去。
他站起身,在密室里缓缓踱步,玄色的官袍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微风。
他走到密室门口,推开一条缝隙,看向外面沉沉的夜色,许昌城的灯火遥遥可见,却照不进他心中。
以上为《摔进三国:我是孙伯符》第 24 章 第24章 许昌定计,曹操谋策,以高官厚禄稳江东。 全文。青山文学网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