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甜水巷。
这天天气很好,太阳高高挂在天上,照得整条巷子亮堂堂的。但巷子里的人不多——不是没人,是有些人被“请”走了。
高逐原提前一天让赵虎做了安排:甜水巷两头的路口,各安排了八个亲兵,扮成挑担的货郎、卖花的姑娘、修鞋的匠人。巷子中间的几个关键位置——酒馆门口、当铺旁边、土地庙对面——各藏了两个身手最好的亲兵。屋顶上也安排了人,趴在屋脊后面,从上往下看,整条巷子一览无余。
高逐原自己一个人走进了甜水巷。
他穿着那身从八品的青色官袍,腰间挂着太尉府的腰牌,走得不紧不慢,看起来就像一个来收账的普通官员。
但他腰间多了一样东西——一把短刀,藏在袍子下面,伸手就能够到。
他的心跳很平稳。
走进巷子不到五十步,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巷子两旁的铺子里,有几道目光一首落在他身上。不是普通的好奇,是那种盯猎物的目光。
他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二十步,一个人从酒馆里出来了。
张虎。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蓝色的短褐,腰间系着一条粗布带,脸上没有上次来太尉府时那种嬉皮笑脸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绷的、掩饰不住的紧张。
“高掌事,”张虎抱了抱拳,声音有些发干,“您今天怎么有空来了?”
“找你。”高逐原停下来,看着张虎,“上次那五十两银子,我回去查了查账,发现账房多支了二十两。你是不是拿错了?”
张虎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高逐原会说这个。他张了张嘴,正要说话——
“别动。”
一个声音从高逐原身后传来。
高逐原没有回头。他听出来了,那个声音是从当铺门口传来的。声音不大,但很沉,带着一股杀气。
“你一个人来的?”那个声音继续说,“太尉府的掌事,胆子不小。”
高逐原慢慢转过身。
当铺门口站着一个人。
那人三十来岁,身材魁梧,穿着一身灰色的短褐,头上戴着一顶破斗笠,遮住了半边脸。但斗笠下面露出的下巴很宽,脸上有一道从耳根到嘴角的刀疤,看起来触目惊心。
他的右手垂在身侧,手里攥着一把短刀,刀身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高逐原不认识这个人,但他认识这个人手里的刀——那种刀不是汴梁城里能买到的,是梁山泊那边的手艺,刀身窄而长,刀柄上缠着黑布。
梁山的人。
果然来了。
“你是谁?”高逐原问。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那人往前走了一步,“你只需要知道,今天你走不出这条巷子。”
话音刚落,巷子两头的铺子里同时涌出人来。
左边西个,右边西个,手里都拿着家伙——有刀、有棍、有铁尺。加上张虎和那个刀疤脸,一共十个人。
高逐原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的目光扫过这十个人,在心里默默数着——左边西个,右边西个,前面一个,张虎一个。十个,不多不少。
“就这些?”高逐原说。
刀疤脸皱了皱眉,显然没想到高逐原会这么问。
“对付你,够了。”
“不够。”高逐原笑了。
他举起右手,做了个手势。
巷子两头的“货郎”“卖花的姑娘”“修鞋的匠人”同时扔下手里的东西,从担子里、花篮里、工具箱里抽出刀来。
八个亲兵,从两头堵住了巷子。
屋顶上,两个亲兵站起来,手里拿着弩弓,箭头对准了刀疤脸和张虎。
酒馆门口、当铺旁边、土地庙对面,藏在暗处的亲兵也纷纷现身。一时间,巷子里全是太尉府的人,把十个刺客围得水泄不通。
刀疤脸的脸色变了。
张虎的腿开始发抖。
“我说了,不够。”高逐原看着刀疤脸,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们想杀我,我知道。所以我来了。但我不是来送死的,我是来收网的。”
刀疤脸咬着牙,握着刀的手青筋暴起。他想冲上来,但屋顶上的弩弓对准了他的脑袋,他不敢动。
“放下刀。”高逐原说。
刀疤脸没有动。
“放下刀,我留你一条命。不放下,你死在这里,你的家人也会知道你死得有多难看。”
刀疤脸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犹豫。
就在这时,张虎忽然转身就跑。
他往巷子深处跑,跑得很快,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但他跑了不到十步,就被一个亲兵一棍子扫在小腿上,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两个亲兵冲上去,把他按在地上,绑了个结实。
刀疤脸看着张虎被擒,握着刀的手终于松了。
以上为《我成高俅唯一心腹,横扫梁山》第 16 章 第16章 甜水巷,请君入瓮 全文。青山文学网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