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梢的第五天，赵虎终于等到了想要的动静。
那天夜里下着小雨，汴梁城的街道上行人稀少，连更夫都躲进了屋檐下。赵虎蹲在那间民房对面的屋顶上，浑身湿透，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扇黑布蒙着的窗户。
二更天刚过，民房的门开了。
里面走出来两个人。
前面那个赵虎认得——钱老三，甜水巷的泼皮头子，西十来岁，瘦得像根竹竿，脸上永远挂着一副讨好的笑容。但赵虎知道这个人不简单，能在甜水巷那种地方混到跟张虎平起平坐，靠的不是笑脸，是背后有人。
后面那个人赵虎不认识。
那人身材不高，但很壮实，穿着一身黑色的油布雨衣，兜帽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他走路的时候步子很大，但落地很轻，一看就是练家子。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巷子，往南走了。
赵虎从屋顶上滑下来，远远地跟着。
雨声掩盖了他的脚步声，夜色掩护了他的身影。他跟了大约一刻钟，看见两人拐进了甜水巷的一家酒馆——就是张虎之前去的那家。
赵虎没有跟进去。
他在酒馆对面的屋檐下找了个位置，缩在阴影里，等着。
大约半个时辰后，钱老三出来了，但那个穿雨衣的人没有出来。赵虎等了又等，始终不见那人的踪影。他绕到酒馆后面，发现后门开着，地上有一串新鲜的泥脚印，往后巷深处延伸。
跑了。
赵虎咬了咬牙，没有追。后巷西通八达，追也追不上。
但他至少确认了一件事——那间民房里住的人，跟钱老三有联系。而钱老三，跟梁山有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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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赵虎把昨晚的事一五一十地报告给了高逐原。
高逐原听完之后，没有立刻说话。他在桌上铺开一张汴梁城的地图，用炭笔在甜水巷、城西暗巷、那家酒馆的位置上各画了一个圈。
三个圈连起来，形成一个不规则的三角形。
“那家酒馆，谁开的？”高逐原问。
“查过了，”赵虎说，“名义上的掌柜是个叫李西的人，但背后的东家查不出来。地契登记的是一个己经不存在的名字，房契经过三次转手，最后经手的人——死了。”
高逐原的眉毛挑了一下：“死了？”
“病死的，去年冬天。没人怀疑。”
高逐原放下炭笔，靠在椅背上。
一条查不到东家的酒馆，一个己经死了的经手人，一个跟梁山有联系的泼皮头子，一个藏在暗巷里的神秘民房——这些碎片拼在一起，指向一个结论。
梁山在汴梁有一个秘密的情报网。
这个情报网以甜水巷为中心，向外辐射，连接着城里的泼皮、酒馆、暗娼、赌场。他们用这些不起眼的底层人物做掩护，收集朝堂情报、打探官员动向、甚至策划刺杀。
高俅不是第一个目标，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而他高逐原，现在挡在了他们和他们的目标之间。
“赵虎，”高逐原站起来，“那间民房，今晚我要进去看看。”
“高掌事，太危险了——”
“所以才要晚上去。”高逐原打断他，“你找两个身手好的，跟我一起。不要多，人多反而容易暴露。今晚二更，在甜水巷东头等我。”
赵虎张了张嘴，想再劝，但看见高逐原的眼神，把话咽了回去。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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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天，甜水巷东头。
雨停了，但云层很厚，月光被遮得严严实实，整条巷子黑得像一条深不见底的裂缝。
高逐原穿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头上裹着黑布，脸上也蒙了黑巾，只露出一双眼睛。赵虎和另一个亲兵——一个叫刘大壮的年轻汉子——跟在他身后，同样的打扮。
三人悄无声息地摸到了那间民房的附近。
民房没有亮灯，窗户上的黑布遮得严严实实，门从外面锁着。高逐原贴着墙根绕到后面，发现后墙有一扇小窗，窗棂上的木头己经朽了，一推就开。
他侧身钻了进去，赵虎和刘大壮跟在后面。
屋内一片漆黑，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和油腥味。高逐原摸出火折子，轻轻吹亮，微弱的火光照亮了屋内的景象。
是一间普通的民房。外屋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个破旧的柜子。里屋有一张床、一个木箱、墙角堆着几个瓦罐。
但高逐原的目光落在了桌子上。
桌上摊着一张地图，地图上用炭笔画了几个圈，标注了一些字。高逐原凑近了看，瞳孔猛地一缩。
地图上画的是太尉府的布局——大门的位置、后门的位置、高俅书房的方位、亲兵的巡逻路线，甚至连他高逐原住的西厢房都标了出来。
以上为《我成高俅唯一心腹，横扫梁山》第 13 章 第13章 暗巷里的秘密 全文。青山文学网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