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外,是足以淹没整个世界的狂风暴雨。
书房内,死寂。
血腥气,墨香,雨水湿气混杂。
形成一种闻了想吐的诡异味道。
苏辰缓缓的,吐出一口浊气。
丹田气海空荡荡的。
文气被抽空,让他脸色白的像纸,脑子一阵阵发昏。
连续吟诵一首“风骨”级别的传世战诗,并构建“浩然领域”,对他一个秀才来说,负荷太大了。
但他站的依旧笔首。
一杆饮饱了血的枪。
锋利,孤傲。
他清亮的眸子,平静的扫过这片烂摊子。
最后,落在了墙角那柄兀自颤抖的漆黑匕首上。
影杀匕。
一个,也不能放过。
他心中只剩这个念头。
他准备调动最后一丝文气,催动凶器,了结最后的隐患。
“抓刺客!”
“有刺客啊!快!保护苏先生!”
“快去禀报县尊大人!”
院外,由远及近传来惊慌焦急的叫嚷。
还有无数慌乱的脚步声。
那堵被撞破的院墙,再也拦不住任何人。
最先冲进来的是几个巡逻的衙役。
他们之前听见了惊天动地的撞墙声,现在才鼓起勇气冲进来。
他们高举水火棍与朴刀,借着惨白的闪电看清了书房内的景象。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
瞳孔剧烈收缩。
脸上的惊慌,被一种更极致的情绪取代。
骇然。
不可思议。
老天爷。
他们看到了什么?
这里…真的是苏先生的书房吗?
这分明是一处修罗场。
房间内,一片狼藉。
桌椅,书架,全部倾倒在地。
碎木屑混着撕碎的书页,铺满了地面。
墙上一个大洞,牛都能轻松通过。
冰冷的狂风暴雨混着血腥气,正呼呼的向里倒灌。
地上,到处是混着墨的暗红色血水。
窗边,一具黑衣女尸己经不形,静静倒在血泊中。
碎裂的头颅扭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
死状极惨。
在这地狱般的场景中央。
苏辰,就那么静静站着。
一身青衫,除了衣角几滴血,毫发无伤。
他脸上没有惊慌。
也没有生死搏杀后的后怕。
只有冰冷。
漠然。
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小事,甚至因为没打扫干净而有些不悦。
当他平静的目光,淡淡扫过门口吓傻的衙役时。
那几个平日里也算见过血的汉子,竟不由自主的齐齐后退了半步。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板首冲天灵盖。
眼前的不是那个温文尔雅的俊秀书生。
而是一个从九幽地狱浴血归来的杀神。
“大人…陈大人来了!”
一个衙役连滚带爬的冲进来。
他身后是提着灯笼,一脸焦急震怒的县令陈伯庸。
“苏先生!你没事吧!”
陈伯庸一踏入书房,就被眼前的惨状惊的心脏漏跳了半拍。
看到那具死状凄惨的女刺客尸体时,他浑浊的老眼闪过浓浓的后怕。
但他毕竟是执掌一县的封疆大吏,短暂震惊后,立刻强行镇定下来。
“无妨。”
苏辰的语气依旧平静。
他抬起手,用还沾着墨迹的修长手指,指向地上的女尸。
尸体旁,有一枚被踩变形的梅花状金属片。
墙角,是那柄散发森然寒气的影杀匕。
“是‘血刃阁’的人。”
他缓缓的吐出结论。
声音不高,却像惊雷在血染的书房内炸响。
“一死。”
“两伤,逃遁。”
短短六个字,从苏辰平静的嘴里吐出,却比漫天雷鸣更让人心神俱震。
陈伯庸呆呆看着苏辰。
看着这个一身青衫,除了脸色苍白些,毫发无伤的少年。
他只感觉喉咙发干。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以一人之力,在书房内,反杀“血刃阁”三名金牌刺客?
这还是人吗?
这是话本里才有的陆地神仙。
一夜无眠。
第二天,第一缕晨光刺破雨云,照耀在这座小城上。
一个消息,便长了翅膀般,以比瘟疫还快的速度传遍了青河县的大街小巷。
“听说了吗?昨晚有刺客夜袭苏府!”
“我三叔家表侄子就在县衙当差,昨晚巡逻,他第一个冲进去的!我的乖乖,那场面,血流成河啊!”
“快说说,到底怎么回事?苏先生没事吧?”
“没事?你们猜怎么着?血刃阁!传说的血刃阁派了三个顶尖杀手,结果呢?”
“怎么着?”
“一个照面!苏先生坐书房里,动都没动,吟了首诗,就当场用镇纸把一个女刺客的脑袋砸烂了!用砚台把另一个刺客的腿砸断!最后一个吓破了胆,扛着同伴撞破墙才逃掉!”
茶馆里,说书先生口沫横飞。
底下的听客们一个个如痴如醉,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个消息,比“一诗入秀才”,比“智破军粮案”加起来还震撼。
以上为《废柴书生?反手一首将进酒》第 74 章 第80章 一夜惊闻苏先生 全文。青山文学网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