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在北京紫禁城的崇祯帝,听闻塞北三部农民军垦田种粮,并不奇怪。自古以来,塞外胡人春夏季放牧牛羊,秋冬季入关劫掠,明末满蒙势力也是一样,在严酷气候逼迫下,为求生存和发展,选择在其军事力量最强、而对手最“富裕”的时机,发动一场以掠夺生存资源为核心目的的季节性军事行动。无论是塞外垦荒种地的流寇,还是辽东的皇太极,都不会选择在春夏季发动战争,边关又可以安静几个月了。
而孙传庭在陕西收拢流民,编练秦军,组织垦荒,分发无主田地,再加上各地主藩王的田地也需要大量佃户耕种,流民有了土地有了工作暂时有了饭吃,一时间流民作乱竟然稀少了很多。虽然谁也不知道今年秋天会不会再次出现旱灾,可是只要播下了种子,就会有一份期盼,有了盼头,也就暂时民心安定。崇祯帝以孙传庭治理陕西收拢流民有功,升为三边总督,一时间孙传庭便成了大明最年轻的督抚、封疆大吏。
而随着东南风起,江南皇家裕明海贸商行的生意也轰轰烈烈地开展开来。自从去年冬天崇祯帝决定开海以来,江南各大船厂便日夜赶工,各大船厂接到的订单堆积如山,各个船坞里全是一艘艘海船的龙骨。如今几个月过去,宁波、广州、泉州等地港口,早己宝船云集,帆樯如林。东南风起,一个个持有大明海上路引的商人早己迫不及待,摩拳擦掌,想要前往南洋经商发财。
开海吉日一到,三地港口同时举行大典。各市舶司提举官身着绯袍,率属官焚香告天,礼毕之后,捧出圣旨一卷,当众高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闻:国以民为本,民以食为天。农人力穑于野,士绅躬俭于朝,莫不耕耘稼穑,以奉国家、以济苍生。
惟尔商贾泛舟海外,贸迁奇货,往来诸国,不耕而获,不蚕而衣,所耗者皆内地之粟,所逐者乃域外之珍。香料象牙,饥不可食;珠玉玩好,寒不可衣。当此旱蝗迭作、岁祲频仍之日,海内粒米维艰,闾阎饿殍相望,而商船归港,曾无升斗济民之粮,徒载珍奇盈舱之货,纵一己之私利,忘万民之倒悬,于心安乎?
自今而后,凡出海贸易船只,回航之际,务须按舱额预留空位,装载粮食归国,以实内地仓储,以济灾荒黎庶。无粮者不许进泊口岸,抗命者倍征市舶之税,敢有隐匿、搪塞、闯关私泊者,船货一并入官,本人按律究治,决不宽贷。
商贾亦朝廷赤子,当知体国恤民之义。能以海外之粮,救中土之民,则利国利民,亦利己身家。若惟利是图,不体时艰,即是与荒民争食、与国计为仇,国法俱在,朕不私宥。
布告中外,咸使闻知。
钦此。
圣旨宣读完毕,市舶司官员随即向前,对在场众商朗声解释:
“诸位客商听明白!陛下此诏,非为苛责,实为天下饥民立命。归船必须按舱位载粮,乃是为填补内地粮荒;不携粮者不许入港,重税倍征,并非朝廷贪利,而是杜绝唯利是图、不顾苍生之行。凡遵旨携粮归港者,市舶司一律从速查验、从轻抽分;若敢违抗,便是自触法网,届时休怪官府无情!”
众商贾闻言,虽知占了舱位、少赚厚利,可圣旨当前、国法昭昭,又兼此番开海本是天恩浩荡,无人敢有异议,纷纷躬身领旨,齐声应诺。
随着各地市舶司一声锣响,鞭炮齐鸣,几声号炮震彻港湾——开海了!
厚重的港口闸门缓缓抬起,潮水顺着航道涌入港内,早己整装待发的海船纷纷扬起船帆,各色锦缎、丝绸、瓷器、茶叶堆满船舱。船工们喊着整齐的号子,解开粗壮的缆绳,一艘艘体型庞大的宝船率先驶离码头,紧随其后,是数不清的中小型商船。船帆连绵成片,遮住半边海面,远远望去,宛如一条游弋在东海之上的白色长龙,乘风破浪,朝着南洋方向而去。
岸边挤满围观百姓、商行掌柜与地方官吏,欢呼声、锣鼓声、船桨划水声交织在一起,响彻宁波、广州、泉州三大港口上空。自大明海禁施行百年以来,沿海百姓早己被断了出海谋生之路,多少渔民弃船登岸沦为流民,多少海商铤而走险沦为海盗。如今朝廷正式开海,不仅给了商人逐利之门,更给沿海万千百姓一条活下去的生路。百姓们望着远去船队,眼中满是期盼,不少人焚香祷告,祈求船队一帆风顺、满载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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