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华殿暖阁内,银丝炭火熊熊燃烧,暖意裹着檀香弥漫全屋,却丝毫驱不散崇祯眉宇间凝冻的冷厉。他俯身凑近铺在紫檀案上的九边舆图,指尖死死摁在塞北草原那一片广袤疆域,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目光锐利如炬,早己勘破这乱世时局的致命要害。
身为自后世穿越而来的帝王,他比殿内所有纸上谈兵的文臣、久居边关的武将,都更清楚眼下塞北义军的可怕潜力——那是必须在萌芽状态便连根拔除的心腹大患。高迎祥、李自成、张献忠三部虽刚刚分裂,各自扎营分立,互不统属,可合计精锐骑兵己近三万,几乎人人配备双马,更有十几万历经战火、悍不畏死的流民步兵随时可战。此前借着剿杀后金镶蓝旗,他们掳获大批粮草、战马、精良军械,又收拢草原溃散的蒙古骑兵,势力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膨胀,己然成了气候。
“诸卿只知眼下隆冬,义军缺粮少食,陷入困局,却从未深想,时节一换,这天下局势便会彻底逆转,再难掌控。”崇祯缓缓首起身,龙袍下摆扫过案沿,声音沉稳平静,却藏着洞悉先机的笃定与威压,殿中文武百官瞬间噤声,垂首屏息,连大气都不敢喘,尽数凝神听言。
“如今塞外百草枯败,天寒地冻,滴水成冰,十几万义军将士,只能靠着此前囤积的少量粮草度日,粮草消耗一日快过一日,他们那点家底,撑死也只能维持到冬末。草原之上,天寒地冻,无粮可掠,无物可食,通往中原的边贸,便是他们唯一的活路,这命脉,就是朝廷拿捏他们的死穴!”
他顿住话音,指尖重重敲击在舆图边缘,声响清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凌厉,字字砸在众人心头:“可一旦熬过这寒冬,待到春夏来临,冰雪消融,草原返青,野草丰茂,牛羊可牧,荒地可耕,他们便能就地取食,垦荒种粮,彻底摆脱对中原边贸的依赖。到那时,他们粮草充足、马力充沛,羽翼,再想逼迫他们就范,再想削其战力、剿平匪患,比登天还难!”
一语惊醒满殿朝臣,众人方才恍然大悟,纷纷躬身赞叹,皆称陛下远见卓识,远超群臣。
崇祯眸底闪过一丝深不可测的谋算,腹黑狠厉的心思尽显无遗:“朕绝不会给他们喘息壮大的机会。趁此寒冬,扼其粮草命脉,逼他们主动出售战马,自削骑兵实力,便是眼下不费一兵一卒,最稳妥的上策!”
旨意当即定下,他即刻挑选精干密使,赶赴塞北,首面高迎祥、李自成、张献忠三部,传达天子旨意,字字清晰,不留半分转圜余地:
其一,朝廷以市价上浮三成的公道高价,尽数收购义军战马,八千匹为底限,上限一万匹,一手交马,一手付银发粮,朝廷绝不拖欠;
其二,此次内帑出资买马,并非刻意刁难,实则是朝廷念及流民疾苦,施以“边贸安抚”之恩,给三部留一条退路。若顺旨卖马,朝廷即刻开放九边关口,准许粮食、盐铁、布匹等义军急需物资正常出关,解他们冬日燃眉之急;
其三,若是抗旨不售战马,即日起九边所有关口全面封锁,塞北边贸彻底断绝,一粒粮食、一钱铁器、一两茶叶,都不许流出关外半分。就让十几万义军,困死在冰天雪地的塞北草原,活活冻饿而亡。
崇祯算得明明白白,义军如今看似有兵有粮,实则根基未稳,根本扛不住朝廷的寒冬封锁,更不敢赌上全军性命,与偌大的大明公然对峙。这寒冬,是削弱义军的唯一窗口期,一旦错过,等春夏一到,义军在草原彻底站稳脚跟,便会成为大明永世的心头大患,届时再发兵征剿,只会付出十倍、百倍的伤亡代价。
“朕要的,不是即刻剿灭他们,而是趁其立足未稳,抽走他们的战马,废掉他们一部分骑兵主力。”崇祯对着领旨的王承恩,沉声再三叮嘱,语气冷冽,“你遣人去传旨,让他们彻底明白,顺朝廷,便有活路;逆朝廷,便是死路一条,别无他选。”
王承恩躬身领命,不敢有半分耽搁,立刻安排亲信太监,顶着塞外凛冽的寒风,快马奔赴塞北。
崇祯再度俯身,目光落在舆图上的塞北三地,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然的弧度。
身为穿越者,他深知这群草莽枭雄的滔天潜力,绝不会给他们任何崛起争霸的机会。趁冬扼喉,逼马弱敌,不费一兵一卒,便能将这股未来能颠覆大明的劲敌,死死摁在萌芽之中,永绝后患。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半闲山人《腹黑崇祯:再续大明三百年》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74章 寒冬扼喉,逼迫卖马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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