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更深,乾清宫内的烛火,依旧明明灭灭,映得殿内光影浮动。
朱由检端坐在龙椅之上,身上的龙袍依旧带着几分陌生的沉重,脑海里还时不时闪过现代跑外卖的点滴,可心绪己然平复下来。
他清楚,自己如今是大明天子,身处虎狼环伺的皇宫,第一步绝不能冲动。
历史上的崇祯,刚登基便急着对魏忠贤下手,虽最终除掉了阉党,却也引得朝局动荡,加之后续自断臂膀,才一步步走向末路。而他,来自数百年后,深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魏忠贤党羽遍布朝野,贸然动手,只会引火烧身,如今他无兵无权,唯有先隐忍,藏起锋芒,麻痹对方。
方才在心中定下杀魏之心,可此刻,他心里却生出一股强烈的好奇。
魏忠贤,这个在史书上留下滔天恶名,权倾朝野、一手遮天的阉党巨寇,被世人称作“九千九百岁”的权阉,究竟长什么模样?
他从前在现代,翻遍明史资料,也只能看着冰冷的文字想象,从未见过真人。如今穿越到明末,来到了魏忠贤所处的时代,此人就在这皇宫之中,他实在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只想亲眼见一见,这个搅动明末风云的太监,到底是何模样,没有半分即刻问罪、下手诛杀的心思。
心念既定,朱由检抬眼,看向殿外垂首侍立的王承恩,声音尚带着几分少年天子的青涩,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王承恩,传朕旨意,召魏忠贤即刻入宫,乾清宫觐见。”
王承恩闻言,浑身猛地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发颤:“陛下,万万不可啊!如今夜深,魏阉党羽遍布宫禁,您贸然召他入宫,太过凶险,奴才怕……怕他心怀不轨啊!”
在王承恩看来,新帝刚登基,魏忠贤本的恶名早就心知肚明,夜半召见,必定是要斥责魏忠贤,一旦引起对方怀疑,鱼死网破,恐怕会引来杀身之祸。
朱由检看着忠心耿耿的王承恩,心中微暖,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开口:“无妨,朕自有分寸,你只管去传旨便是,朕只是召见他,并无他事,不必惊慌。”
他语气平静,没有半分杀气,王承恩虽满心忐忑,却也不敢违抗圣旨,只得磕了个头,起身快步走出乾清宫,前去传旨。
此时的魏府,灯火通明,魏忠贤正坐在厅堂之上,把玩着手中的玉扳指,身旁的党羽纷纷出言,揣测新帝的心思,都觉得这少年天子刚登基,根基未稳,绝不敢对他们动手。
魏忠贤眯着双眼,眼底藏着阴鸷与傲慢,他本就没将这个刚从信王府登基的少年天子放在眼里,在他心中,朱由检不过是他扶持上来的傀儡,翻不起什么风浪。
可当传旨太监抵达魏府,宣示新帝夜半召见的旨意时,魏忠贤脸上的傲慢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忐忑与惊疑。
“夜半突然召见?陛下这是要做什么?”
魏忠贤心中咯噔一下,瞬间绷紧了神经,手心微微冒汗。
他混迹宫廷数十年,从一个小太监爬到司礼监秉笔太监、东厂提督的位置,靠的就是谨小慎微、揣摩圣意。新帝刚登基,毫无征兆地夜半召他入宫,由不得他不多想。
是察觉到了他的野心,要问罪于他?
还是要借机削他的权?
亦或是,想要对他下手?
无数个念头在魏忠贤脑海中闪过,他身边的党羽也个个面色凝重,纷纷劝他不要入宫,怕是鸿门宴。
可皇命难违,新帝刚登基,他若是公然抗旨,反倒落人口实,授人以柄。
魏忠贤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换上一副恭敬的模样,跟着传旨太监,一路往皇宫而去,一路上心神不宁,反复揣测新帝的意图,脚步都带着几分沉重。
不过片刻,魏忠贤便步入乾清宫,殿内寂静无声,烛火摇曳,少年天子端坐在龙椅之上,神色平静,看不清喜怒。
魏忠贤快步走上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行三跪九叩之礼,声音恭敬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奴才魏忠贤,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由检坐在龙椅上,目光首首地落在魏忠贤身上,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没有立刻开口。
这就是魏忠贤?
眼前的太监,身形微胖,面容带着几分阴柔,眼角有细纹,虽己年迈,却依旧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与阴鸷,举手投足间,皆是权势浸染的痕迹,全然不像普通太监那般卑贱,反倒有着一股慑人的气场。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半闲山人《腹黑崇祯:再续大明三百年》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2章 夜半召阉,只为一睹真容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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