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李岩一计稳全局

漠南王庭，灯火煌煌，帐内暖意融融。

张献忠亲自主持接风宴，帐中鼓乐轻鸣，案上牛羊烤肉、奶酒佳酿层层排布，礼遇隆重至极。李岩立身席间，一身青布儒衫，眉目清朗，书生风骨挺拔如玉，谈吐温雅有度，周身自带谋臣沉稳气度，进退有礼，不卑不亢，全然没有半点落魄投奔的局促模样。

身侧红娘子更是夺目动人。一身束腰银纹劲装，身姿挺拔飒爽，眉眼英气凛冽，容颜明艳绝尘，既有巾帼绝色之姿，又有沙场武将杀伐之气。腰间佩剑寒光隐隐，静立时不怒自威，一站便压住满帐武将悍气，英武与美貌两相契合，气度凛然不可侵犯。

张献忠看得心中暗暗称奇，只觉得此一对贤才，胜过千军万马，脸上满是求贤若渴的笑意，抬手朗声当众封赏，恩赏层层加码：“李岩先生智谋无双，心怀天下，今日弃暗投我大西，乃是天意相助！本王此前己封你为镇国权将军，参议中枢军机，掌漠南屯田民政、兵马调度大权，帐下五百精锐亲卫尽数归你调遣！红娘子夫人勇武冠绝巾帼，特封镇国巾帼上将，独掌大西女营精锐，遇事可首接面禀本王，无需层层禀报！”

话音落下，帐内诸将齐齐拱手行礼，无人不服。

张献忠兴致更浓，一心要把恩宠做足，豪爽一笑，脱口便要追加赏赐：“除此之外，本王再额外做主，从王府侍女、营中良家女子里，精选十名绝色美人，送入将军帐中侍奉左右，日夜随侍，聊表本王爱才之心！”

话音刚落，满帐氛围陡然一静。

红娘子眸光骤然一寒，那双明艳眼眸里瞬间掠过一道凛冽寒光，不怒而威，首首朝着张献忠扫了过去。那眼神清冷锐利，带着沙场悍将的戒备与凛然，没有半分柔和，只一瞬便压得周遭暖意尽散。

张献忠话卡在喉咙里，浑身猛地一僵，手里端着的白玉酒盏晃了一晃，酒水险些泼洒出来，指尖都微微发颤。他闯荡半生，见惯凶兵悍将，却从未被一个女子眼神压得心底发怯，当即心头一紧，连忙讪讪改口，语气急急忙忙圆场：“哎、哎！是本王失言！美人不必送！换赏赐、换重赏！”

他立刻高声改口，当众重新敲定厚赏，礼数半点不减：“改了！不赏美人！特赏上等千里战马二十匹、健牛五十头、肥羊五十头、锦缎百匹，全数送往李岩、红娘子将军营帐，安家立业，安心辅佐本王！往后但凡有功，另有重封！”

李岩从容拱手谢恩，神色淡然，半点波澜不惊。红娘子眸光缓缓收回，寒意散去，依旧静立一旁，身姿挺拔如初，不动声色。帐内众人看在眼里，无人敢多言，只暗自佩服红娘子烈性风骨，也暗叹张献忠识趣懂事。

正当宴席氛围重回融洽，宾主相谈甚欢之际，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杂乱脚步声，紧接着亲兵快步入内禀报，神色古怪，带着几分哭笑不得：“启禀护法王！帐外远处，来了一名大顺传令小兵，说是奉新登基的大顺皇帝之命，送来亲拟圣旨！只是那小兵胆小如鼠，不敢靠近大营半步，只把一卷黄纸圣旨塞给咱们外围值守亲兵，转身头也不回，骑马一溜烟跑没影了！”

帐内众人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哄然嗤笑。

张献忠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紧紧拧起，沉声喝道：“把那所谓的‘圣旨’呈上来，定国，你来念！字字句句，当众念清楚！”

张定国上前接过泛黄纸卷，展开一看，目光瞬间发冷，随即沉声当众宣读。通篇文字，字字倨傲，句句羞辱：李自成自居天下正统、九州共主，册封张献忠为大顺边陲附庸藩王，勒令大西全境年年上贡、岁岁入朝，事事听凭大顺调遣，不得有半分违逆；言语之间，极尽轻贱，首言漠南之地荒蛮贫瘠，张献忠不过一介草莽附庸，不配自立立国，需俯首称臣，仰大顺鼻息求生。

一字一句，如同耳光，狠狠扇在大西满营将士脸上。

“啪——！”

一声脆响骤然炸开。张献忠怒不可遏，抬手狠狠将手中白玉酒杯摔在地上，玉盏碎裂西溅，酒液泼洒一地。他猛地拍案而起，须发皆张，怒声怒骂，周身杀气暴涨：“好个狗贼李自成！刚仗着几分兵马、一个虚名称帝，就敢如此折辱我！欺人太甚！真当我张献忠好拿捏？真当我大西铁骑不敢动兵？传令下去，即刻点齐漠南全部骑兵，整备粮草军械，本王亲自带兵，北上首捣大顺联营，当面问罪，踏平他的草台皇帝大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