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高迎祥与李自成两部如饿狼般在漠南草原大肆屠戮劫掠之时,草原之上另一头蛰伏的恶狼——张献忠,也缓缓睁开了那双始终透着阴鸷狠厉的眼。
他并未远走,只是勒兵扎营于百里之外的土岗之上,土岗之下,一条小河蜿蜒曲折,并没有结冰,正是草原冬季难得的扎营所在,全军偃旗息鼓,连帐外哨兵都敛了声息,只静静坐观虎斗,等着坐收渔翁之利。
帐外斥候走马如飞,一趟趟将联军横扫蒙古诸部的消息加急报入帐中。张献忠斜倚在铺着整张狼皮的坐榻上,指尖漫不经心地着腰间弯刀的铜柄,每听斥候说完一桩劫掠战果,便扯着嘴角冷笑一声,脸上不见半分惊慌,反倒满是玩味与阴毒的算计。
“李自成、高迎祥这两个蠢货,”他嗤笑一声,嗓音沙哑得如同砂纸磨过枯骨,满是不屑,“大冬天的又不缺钱粮,非要跑去啃蒙古那些硬骨头,真当这漠北草原,是由得他们随意撒野的地方?那些蒙古王公背后,可是有后金八旗的势力靠山。”
身旁谋士垂手立在一侧,闻言眼中精光一闪,上前半步压低声音进言:“启禀大西王,如今两部倾巢北上,后方营寨空虚,我军若是趁机吞并他们两部……”
话未说完,张献忠猛地抬眼,眸中凶光乍现,骇得谋士余下话语咽了回去,可那股凶戾又被他瞬间压下,只是摆了摆手,语气里满是胸有成竹。
“急什么。”他缓缓坐首身子,目光穿透帐帘,望着远方漫天烟尘的漠北草原,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阴狠的笑意,“让他们抢,让他们杀。抢得越多,惹下的祸事就越大;杀得越狠,后金八旗的刀子就来得越快。”
他混迹乱世半生,最懂这草原的生存规矩。蒙古诸部虽松散弱小,却实打实是后金豢养的藩属,是皇太极安在西边的一道屏障。如今这群附庸被打得家破人亡、部落尽毁,盛京里的八旗铁骑,绝无可能坐视不理。
李自成只想着向外劫掠、扩充实力,给麾下兄弟抢老婆安家,以此稳定军心,张献忠却看得比他透彻百倍——那根本不是生路,是引火烧身,是把自己推到后金的刀口之下。抢蒙古还不如抢大明更加安全划算。
“他们抢女人、抢牛羊、抢辎重,以为这般就能稳住军心,”张献忠冷笑连连,声音愈发冰冷刺骨,“你我且在这里慢慢看着。等他们抢得盆满钵满、军心骄纵懈怠之时,等后金铁骑压境、他们首尾难顾、疲于奔命之日……”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声音如同毒蛇吐信,阴狠刺骨:
“那时,他们精锐骑兵尽失,攥在手里的女人、铁料、火器、粮草,还有那数万打至疲惫的兵马,便全都是我张献忠的囊中之物。”
帐内瞬间陷入死寂,唯有帐外狂风呼啸而过,卷着黄沙拍打帐幕,如同饿狼在暗处低嚎,透着彻骨的寒意。
张献忠抬手,指尖遥遥指向东方狼烟西起的方向,眼中闪烁着极致的算计与嗜血:
“传令下去,全军依旧偃旗息鼓,不许妄动,按兵等候。
咱们此刻不吃肉,只等着最后捡尸。
等他们把刀砍钝了、人打累了、滔天大祸惹到家了……
这草原,早晚就是我大西王说了算!”
帐内烛火噼啪作响,谋士欲言又止,刚要迈步再劝,帐外骤然传来急促的铠甲摩擦声,冰冷的金属碰撞声划破帐内死寂,还带着一股凛冽的草原寒风,一身银甲的张定国大步踏入帐中,单膝跪地,脊背挺首,声线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义父,万万不可坐观成败!此事暗藏三大隐忧,孩儿不得不说!”
张献忠眉梢微微一挑,挥挥手屏退左右帐下卫士,沉声道:“哦?你且讲来,老子倒要听听,有何不妥。”
张定国抬眼,目光锐利如刀,字字清晰有力:
“其一,闯王、顺王两部人马倾巢而出,深入漠南,纵兵大掠,如今牛羊、女子、辎重堆积如山,麾下将士个个赚得盆满钵满。我军将士驻守此地多日,寸功未立、分毫未得,若是长久这般坐视不管,麾下弟兄眼见旁人发财,自家却两手空空,必定心生眼红,军心彻底动摇,逃兵只会越来越多,到时再想严加约束,怕是难如登天。”
他稍作停顿,语速微微加快,续道: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半闲山人《腹黑崇祯:再续大明三百年》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111章 张献忠出兵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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