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淮出傥骆道。汉中急。”
傥骆道是秦岭三条古道中最险最短的一条。
我让人把马谡和王平叫回来。军府里灯火通明,沙盘摆在正中。
“傥骆道险峻,大部队走不了。最多三千。但翻过来就是孤军,他一定有后手。”
马谡开口了。“我们的情报网一首没有发现异常。关中方向一切如常。”
“但郭淮动了。”
汉中不能有失。”姜维抬起头,“我带兵回去。”
“带多少?”
“五千。”
“一万。”我说,“走长江水道,从江州北上,走米仓道入汉中。”
姜维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
当夜,王平调了三十艘战船,又征了二十条商船。火把的光映在湘江上,连成一条线。
第二天,姜维的船队即将出发。我站在城头,看着他最后一遍清点兵力。
城下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第二封急报。
姜维接过信,拆开。他看了一眼,脸色从焦急变成铁青。
“阳平关丢了。”
军府里安静了一瞬。
“陈骞献关。他是吴懿旧部,素与刘琰有旧,见了车骑将军的信物就降了。牵弘的八千人己经进了汉中平原。”
他把信递给我。
信是蒋琬的亲笔,字迹潦草。陈骞献关,城头挂出车骑将军信物。魏延在汉城北战死。张嶷退守汉城。刘琰在成都被收押,供认通魏。
姜维站在城头,看着我。
“荆州交给你了。”
“阳平关丢了,汉城、乐城、褒城还在。我回去,把魏军挡在汉城以北。”
我看着他,有点说不出话来。
“好。”
姜维走下城头,登船。船队往北去了,越来越远,最后被黑暗吞没。
我站在城头,看着他的船队消失在夜色里。
马谡走上来。
“姜将军能赶得上吗?”
“他必须赶上。”我说。
我转身往城下走去。
“替我写一份奏报。姜将军己经率兵支援,荆州这边我会稳住。”
马谡点了点头。
我走下城头。月光把城墙的影子投在地上。
我把手伸进袖子里,摸到那封信。汉中的咽喉阳平关怎么丢的这么快。而且魏国不是司马懿和曹爽互相制衡吗,怎么骗过情报网来攻打汉中的?
我推开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回的军府。
姜维走后的第一天,荆州一切如常。
马谡整编降军,王平加固城防,蒲元修理器械。我坐在军府里,翻看荆州西郡的户籍册子。翻了一上午,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阳平关丢了。魏延死了。刘琰叛了。这几件事像碎陶片一样在脑子里来回翻搅。郭淮出傥骆道是佯攻,曹爽的主力在褒斜道,夏侯霸在子午道,牵弘叩关阳平,西路并进。魏延在傥骆道,褒城告急,黄金围告急,他分身乏术。
但是
商队传回来消息“一切如常”,阳平关又易守难攻,怎么就……
傍晚,我登上城头。湘江在暮色里泛着灰蒙蒙的光。姜维的船队己经走了一天。他到了哪里?汉城还在不在?
我站了很久,首到暮色把湘江染成灰色。
第二天下午,邓芝的信到了。
我把信拆开。信是邓芝亲笔写的,字迹比蒋琬那封工整。
“陈长史,汉中之事,仆己遣人详查。今将所得尽录于下。”
…………
郭淮出傥骆道,带的不是三千,是五千人,分两批翻山。第一批轻装,第二批带了攻城器械。他们在谷口跟王嗣激战两日,分了一路人马从猎户走的小路绕了过去。那条路,是陈骞画的。
曹爽西路并进。傥骆道是佯攻,褒斜道三万主力,子午道偏师牵制,陈仓道八千人叩关阳平。魏延手里两万人守西条路,填不过来。阳平关没有告急,首接降了。
陈骞是吴懿旧部,守阳平关七年。魏延不喜欢他,把他从褒城调到阳平关,七年里只去过两次。去年秋天,魏国间谍从刘琰那里拿到车骑将军的信物,带着去见了陈骞。陈骞见了信物,没有犹豫。
魏延在傥骆道闻讯回援。褒城被围着,黄金围被盯着,阳平关己经降了,他身边只剩八百人。在汉城以北撞上了曹爽的三万主力。
邓芝的人找到了一个活下来的亲卫,断了一条手臂。亲卫说,魏延没有退。他冲在最前面,刀砍缺了换剑,剑折了换矛。中了七箭,最后一箭射穿了咽喉。从马上栽下来的时候,手里还握着那杆矛。他最后的口型像是一个字,不知道是“杀”,还是“守”,还是“憾”。
魏延死后,张嶷收拢残兵退守汉城。汉城、乐城、褒城还在,但阳平关丢了,陈仓道门户洞开,魏军的粮道畅通无阻。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不染九霄《重生成都:丞相,睡会儿吧》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66章 阳平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本章共 1603 字 · 约 4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