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兴八年的冬天,陈仓退兵后,丞相决定转攻武都、阴平。
消息传到成都那天,我正在值房算账。杨洪推门进来,把一摞军报放在桌上。“丞相让你去汉中,押粮。”
“又要打仗了?”
“武都、阴平。”他看了我一眼,“这次你随军。”
我愣了一下。随军,不是留守成都,是跟着大军走。我把羽扇别在腰间,收拾了几件衣裳,连夜赶往汉中。
到汉中的时候,中军帐里正在开会。
陈式站在地图前面,手指点着武都。“武都守军三千,阴平两千。郭淮在上邽,有兵一万,随时可能来援。”
“郭淮若来,走哪条路?”丞相问。
“祁山道。”陈式的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道线。
丞相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我坐在角落里,盯着地图。祁山道,那是我们走过的路。郭淮不会这么蠢。
散会之后,我没有走。我把这几天的斥候军报翻出来,一份一份地看。三份报告提到了同一件事:上邽以南的粮道上,魏军运粮车的数量比平时多了三成。但路线不是祁山道,而是一条更西边的山路——地图上没有标注。
我把军报按时间排好,逐条对照。运粮车从西边来,往东边走。不是去武都,是去武都的背后。
我拿着军报去找丞相。
他正在看地图,看见我进来,放下笔。
“有事?”
“丞相,郭淮的粮道,不在祁山道。”
他接过军报,看了一遍,又看一遍。手指在地图上慢慢移动,停在一个空白处。
“你说的是这条路?”
“是。斥候说,运粮车走的是一条山路,从这里绕到武都背后。”
他沉默了一会儿。“这条路,我们的地图上没有。”
“所以郭淮才敢走。他以为我们不知道。”
“你想怎么办?”
我指着地图。“分兵。派一支精兵,绕到这条路上,断他的粮道。郭淮粮尽,必退。”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敲了两下。“谁去?”
“王平。”
第二天一早,丞相召王平来中军帐。
“你带一千人,从山路绕过去,断郭淮的粮道。”
王平领命,正要走,丞相又叫住他。“陈安跟着。粮草的事,他比你清楚。”
王平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
我们向西走了三天。路愈窄愈险,有些地方连马都过不去,只能牵着走。王平走在前面,一言不发。我走在队伍中间,羽扇插在腰间。
第西天,我们翻过一道山梁。往下看,一条粮道就在脚下。运粮车一辆接一辆,绵延数里。
王平蹲下来,看着下面的运粮队。“陈长史,打不打?”
我数了数人数。“打。但不要全杀,烧粮为主。”
他点了点头,带兵冲了下去。魏军运粮队猝不及防,死的死,跑的跑。粮草被烧,火光冲天。我站在山梁上,看着火海。手按在腰间羽扇上。
一个老兵跑上来,满脸是灰。“陈长史,郭淮的粮草全烧了!”
“撤。”
郭淮听说粮道被断,不敢再进,率军退回上邽。
消息传到武都城下,陈式正在攻城。丞相让人在城下喊:“郭淮己退,援军无望!”城上守军慌了。又攻了三天,武都城破。
陈式进城时看见我,一巴掌拍在我肩膀上。“好小子!丞相说你行,还真行!”
我被拍得生疼,但嘴角忍不住翘了一下。
阴平比武都更难打。城高,兵多,守将顽固。陈式攻了五天,没攻下来。我在后方算账,粮草还能撑十天。
我去找丞相。
“丞相,阴平的守将,能不能劝降?”
他看着地图。“他怕死。阴平城里,有他的家眷。”
我想了想。“如果让人在城下喊,说武都己破,郭淮己退,他孤军无援,降者不杀。”他看了我一眼。“你去办。”
我让人在城下喊了三天。第一天,城上没有动静。第二天,城上有士兵探头看。第三天,城门开了。
守将出来投降,跪在地上,浑身发抖。陈式把他绑了,押去见丞相。
阴平到手,不费一兵一卒。
两郡到手,丞相站在武都城头,看着远处的山。我走上去,站在他旁边。
“陈安,这次北伐,你的功劳不小。”
“是丞相指挥有方。”
他嘴角动了一下。“你学会拍马屁了。”
我没接话。风从山那边吹过来,凉飕飕的。
“下次北伐,你还要来。”他说。
“是。”
大军退回汉中。我在值房算账:这次北伐,花了多少钱,赚了多少地盘。
我合上账本,靠在椅背上。钱够,地盘多了。丞相的身体……我不敢想。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不染九霄《重生成都:丞相,睡会儿吧》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38章 武都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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