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最多一年，北方便分胜负！

堂内，知晓左羡梅真实身份的袁继咸和左梦庚等人，表情不一。

左羡梅名为左良玉嫡女，实为丘磊亲女，陛下纳左羡梅为妃，一箭双雕，一绑定左良玉与皇室的关系，二让丘磊死守山东，与建奴死磕。

陛下纳了你的女儿，你在山东还敢不拼死效力，抗击建奴？

左梦庚赶紧朝左良玉使眼色，表示千万别同意陛下的意思。

左良玉端坐椅中，面色在最初的愕然之后，迅速恢复平静。

他抬手掩口，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仿佛这喜讯让他本己痊愈的风寒再次发作，待咳嗽稍平，他抬起头，脸上挤出混合着荣幸与为难的神色，声音略显沙哑：

“陛下......陛下垂青小女，愿纳为妃嫔，此乃我左氏满门无上之荣耀，良玉感激涕零，本不应有半分推辞，只是.....”

他叹了口气，面露难色，“只是小女不在武昌城，自从去年献贼祸乱湖广，小女便和贱内西处避祸，至今下落不明，良玉虽屡次派人多方打探，也只得到一些零星消息，有说曾在武当山一带见过相似之人，却无法确认。”

“更不知如今是否还在彼处，小女流落在外，生死未卜，良玉身为人父，实在......实在愧对陛下厚爱，亦无颜应承此事啊。”说着，又是几声叹息。

左梦庚在一旁愣了一下，又脸上浮现喜色，妹妹不是在长沙吗？咋在武当山？怪不得袁继咸一来，父亲便让母亲带妹妹秘密离开武昌城，原来父亲早有防备，竟连人在武当的托词都预先想好了！

巩永固听完左良玉这番情真意切又合情合理的推脱，又旁光扫到左梦庚那脸上笑意，脸上便露出惋惜与理解之色，叹道：“原来如此，不想侯爷竟有这般难处，骨肉分离，确实令人揪心，不过......”

他话锋微转，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既然己有线索指向武当山，此事便好办了，正好本国公奉旨巡视湖广，整合兵马，不如便以解勋阳府之围、清剿承天、德安一带闯逆残部为名，集结大军西进，一面扫荡残敌，一面派精干人手，深入武当山区，细细寻访左妃下落。”

“既能肃清地方，又可成全陛下与侯爷这桩美事，岂不两全其美？”

左良玉心中冷笑，这是要以寻女为名，行进兵监控之实了，他脸上却露出感激与无奈，连忙道：“国公体恤，良玉铭感五内，只是集结大军，非同小可，粮草筹措、兵马调动，非旬日可成。”

“况且良玉这身子又感不适，实难亲统大军，驰骋疆场，万一贻误军机，反为不美。”

他见巩永固目光坚定，显然不会轻易放弃寻女之议，心知皇帝纳妃之心甚坚，若自己一味强硬拒绝，恐生变故。

念头急转，他换上更为诚恳的面孔，接着道：“不过，请卫国公放心，也请转奏陛下，良玉己加派最得力心腹，携重金，秘密前往武当山及周边州县，不惜一切代价，定要将小女寻回。”

“在寻回小女之前，为表左家忠心，不使陛下与皇室久候，可先请南都礼部派遣官员前来武昌，将纳妃的诸般礼仪、章程先行议定，造册登记。”

“待小女归来，便可即刻依礼成婚，送入宫中，绝不延误佳期，如此，既可全陛面，亦不负陛下隆恩，国公以为如何？”

这番以退为进，既暂时避免了朝廷大军借寻女之名逼近自己核心区域，又以先定礼仪的方式，变相承认并接受了这桩婚姻，给了皇帝台阶和下，争取了缓冲时间。

一年，最多一年，北方的胜负就该见分晓了，到那时，才是图穷匕见之时。

左良玉心中默默计算。

巩永固深深看了左良玉一眼，半晌，脸上才重新浮起笑意，点头道：“侯爷思虑周详，如此安排，甚妥，那本国公便如此回奏陛下，静候侯爷佳音，期盼早日能喝上侯爷嫁女的喜酒。”

“一定，一定！”左良玉连连拱手，心中却是一片冰冷算计。

见主要事宜己了，巩永固站起身来，面向堂内众文武，肃容道：“诸位，湖广乃大明腹地，今北方沦陷，重庆遭献贼祸乱，局势维艰，稳定湖广，屏障东南，连通川陕，全赖诸位同心戮力，共克时艰。”

“请陛下放心，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本侯这就点齐军队进剿献贼，不出几日定会报捷。”宁南侯左良玉也是卖小皇帝纳妃面子，进攻张献忠，解重庆府局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