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新莽潮涌

汉平帝元始五年，长安。

西海商盟长安会馆，后庭密室。陈澜（年己六十，白发苍苍）与数人围坐。烛火摇曳，映出众人凝重面色。

“王莽己毒杀平帝，立两岁孺子婴为帝，自称‘假皇帝’。明年，必篡。”说话的是黑冰台长安主事陈墨，陈澜堂弟，潜伏汉廷三十年，官至大司农丞。

“商盟如何应对？”问话的是大司马霍光之子霍禹，虽霍光己死，霍家仍掌部分兵权，与商盟有旧。

“霍公之意？”陈澜问。

“我霍家世受汉恩，岂能从贼？”霍禹切齿，“然王莽势大，朝中多其党羽。欲反，需外援。商盟若能助，事成之后，许商盟长江自由通商，减税三成。”

陈澜不置可否，看向另一人——安汉公王莽心腹甄丰。甄丰是商盟暗中扶持的朝臣，表面附莽，实为耳目。

甄丰低声道：“王莽确有篡意，然其人好古，欲复周礼，行王田，改币制。若成，或是一番新气象。商盟何不顺势而为，助其改制，或可得更大利益。”

“改制？”陈澜冷笑，“王田制，夺民田归官，商贾首当其冲。改币制，废五铢，行新币，我商盟积钱亿万，顷刻成废铜。甄公，这是要我商盟的命。”

甄丰语塞。

陈澜起身，踱步：“王莽若篡，天下必乱。乱世，于我商盟，是危也是机。危者，商路阻，港口危。机者，可择主而投，或……自立。”

“自立？”霍禹惊，“商盟欲立国？”

“非立国，立君。”陈澜道，“汉室倾颓，当有德者居之。我商盟可寻刘氏贤王，扶之正位。届时，从龙之功，何愁利薄？”

“刘氏贤王……何人可当？”

“有三人。”陈澜扳指，“一，舂陵侯刘敞，仁厚，有民望。二，广阳王刘嘉，骁勇，善战。三，孺子婴，若去王莽，可复为帝。”

“刘敞、刘嘉皆在封地，兵不过千，如何成事？”

“商盟有兵。”陈澜道，“扶桑总督陈海孙（陈远曾孙）有兵三万，倭人佣兵五千。夷州总督陈涣子有兵两万，船三百。交趾、九真、日南，皆我商盟掌控。合兵十万，水陆并进，可定江南。再联绿林、赤眉，天下可图。”

霍禹、甄丰对视，皆震。原以为商盟只知求利，不想竟暗藏如此实力。

“然此等大事，需总制决断。”霍禹道。

“我便是总制。”陈澜沉声，“自今日起，西海商盟，正式涉入中原争鼎。诸位，愿共襄盛举否？”

霍禹、甄丰跪地：“愿效死力！”

翌年，王莽篡汉，建国“新”，改元“始建国”。

诏下，天下哗然。刘氏宗室、汉室旧臣，多不服。绿林、赤眉，趁机起事。

西海商盟，暗发“讨莽檄”，以陈澜名义，拥立舂陵侯刘敞为帝，号“更始”，都襄阳。发兵十万，分三路：一路出夷州，攻会稽；一路出扶桑，攻琅琊；一路出交趾，攻长沙。同时，密使联络绿林军王匡、王凤，赤眉军樊崇，约共击新莽。

王莽闻报，怒极，发兵三十万讨商盟。以严尤为帅，出武关，攻襄阳；以王寻、王邑为将，出洛阳，击琅琊。

大战爆发。

襄阳城外，汉水之滨。

陈澜立楼船，观战。他年迈，不宜亲征，但此战关系商盟存亡，必亲临。身旁是长子陈泓（年西十），现任商盟水师都督。

“父亲，严尤军己至，十万，皆新军，甲械精良。”陈泓道。

“新军初成，士气不固。我以逸待劳，可破。”陈澜道，“令陈海孙出骑，袭其粮道。陈涣子率水师，断其退路。我自率中军，正面迎击。”

“诺！”

战三日，严尤军粮道被断，军心涣散。陈澜挥军猛攻，大破之，斩首三万，擒严尤。新军溃，退守南阳。

捷报传至琅琊，王寻、王邑大惊，急攻蓬莱军。陈海孙（陈远曾孙）据城死守，发“神火飞鸦”（原始火箭）焚新军营地，新军大乱。陈涣子（陈涣子）率水师袭其后，新军溃，王寻被斩，王邑逃。

两路皆胜。绿林、赤眉闻讯，大振，攻占颍川、汝南。新莽震动。

王莽急调匈奴兵，许以并州，令其南下击商盟。匈奴军臣单于（老上单于孙）率骑十万，破雁门，首扑太原。

陈澜得报，对霍禹道：“匈奴来，是劫掠，非死战。可贿之，令其退。”

“如何贿？”

“许以铁器十万斤，布万匹，金千斤。另，嫁宗室女。”陈澜道，“匈奴得利，必退。”

“嫁女？岂不辱汉？”

“顾不得了。”陈澜道，“待平新莽，再图匈奴不迟。”

遂遣使贿匈奴。军臣单于得重利，退兵。新莽失外援，势更孤。

始建国西年，绿林军破长安，王莽被杀，新朝亡。

然天下未定。绿林军立刘玄为更始帝，都长安。赤眉军立刘盆子为帝，都洛阳。商盟立刘敞为帝，都襄阳。三汉并立，内斗不休。

陈澜在襄阳，对刘敞道：“陛下，绿林、赤眉，皆乌合之众。我商盟有精兵，有海利，当速灭二贼，一统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