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下邳,陈府。
书房内,陈登将刘基的回信仔细看完,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释然又带着几分钦佩的笑容。
他起身,拿起信纸,快步走向父亲陈珪的书房。
陈珪年近六旬,须发己白,但精神矍铄,正坐在窗下看一卷《春秋》。
见儿子兴冲冲进来,放下书卷,抬了抬眼皮:“元龙,何事如此急切?”
“父亲,承烈贤弟回信了。”陈登将信递上。
陈珪接过,展开细看。他看得很慢,一字一句,反复咀嚼。良久,放下信纸,抚须沉吟,眼中露出复杂的神色。
“父亲,如何?”陈登有些期待地问。
陈珪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庭院中盛开的桃花,半晌才道:
“为父本以为,刘承烈年少气盛,骤得丹阳,又闻徐州有主,必会心动。
纵不立刻提兵北上,也当派人前来联络,讨价还价。
没想到……”
他转过身,看向儿子,眼中是少有的郑重:
“他竟能抵住这般诱惑,看得如此透彻。
徐州,西战之地,曹操,虎狼之邻。
他若来,纵有糜家与我陈家为内应,胜算也不过五五。
败,则丹阳基业不保;
胜,则与曹操成死敌,永无宁日。
他选择不来,是明智之举。”
陈登点头,眼中闪着光:
“儿早就说过,承烈贤弟绝非池中之物。
他在秣陵不过半年,便能安民练兵,更创晒盐之法,富甲一方。
宛陵之战,面对孙策、周瑜这等人物,也能临危不乱,运筹帷幄,最终逼退强敌,生擒孙贲、吴景。
这份定力,这份眼光,己远超同龄之人。”
陈珪点头,却又叹道:
“只可惜,他若来徐州,有你我父子与糜子仲相助,掌控徐州并非难事,若有机会。
届时北可图青兖,西可望中原,霸业可期。
如今他固守丹阳,虽稳妥,但终究偏安一隅,难成大器。”
“父亲此言差矣。”陈登正色道,
“承烈贤弟在信中说‘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
此九字,道尽乱世立足之本。
丹阳虽偏,但临江靠海,有盐利之便,更兼民心归附。
待他在丹阳深耕数年,兵精粮足,民心稳固,再图江东,交州,荆州,乃至天下,方是正道。
若贪图徐州,与曹操、袁术、袁绍这些虎狼为邻,纵得一时之利,也难长久。
承烈贤弟能忍一时之欲,图长远之计,此乃明主之象。”
陈珪闻言,重新审视儿子。
他知儿子心高气傲,寻常人物难入法眼。
如今对刘基如此推崇,可见那少年确有非凡之处。
“你既如此看重他,”陈珪缓缓道,“我陈家,当如何自处?”
陈登沉吟片刻,低声道:
“父亲,陶使君病重,恐不久于人世。
曹操兵临城下,徐州将乱。
我陈家乃徐州大族,树大根深,无论谁来主政徐州,都需倚重。
然曹操多疑,袁术暴虐,刘备……仁德有余,大略不足。
这些人,皆非明主。”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
“承烈贤弟乃汉室宗亲,更兼英武仁德,在丹阳己有根基。
他日若成大事,必不忘我陈家今日之情。
儿以为,当暗中结交,以为他日之援。”
陈珪看着儿子,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陈家能有此子,是家门之幸。他走回案前坐下,缓缓道:
“你说得对。
刘承烈此人,值得投资。
然我陈家根基在徐州,不可轻动。
结交可,但不可太过明显,授人以柄。”
“儿明白。”陈登道,
“承烈贤弟在信中说,若徐州有难,丹阳必为后援。
此是表态,亦是结盟。
我陈家可借此,暗中输送些钱粮、物资,以为资助。
更可传递消息,让承烈贤弟知徐州动向,天下大势。”
陈珪点头:“可。然切记,此事需隐秘,不可让第三人知晓。糜子仲那边,你可与他商议,他与刘承烈,是姻亲,行事更方便些。”
“儿晓得。”陈登应道。
陈珪想了想,又道:
“刘承烈在丹阳,虽有盐利,但毕竟根基尚浅。
我闻他军中,骑兵甚少。
丹阳多水,少马,此是短板。
你可从北地购些良马,以糜家商队名义,运往丹阳,赠予刘承烈,也算是清了这次试探之意。
记住,不可用我陈家名义。”
陈登眼睛一亮:
“父亲此计甚妙!战马乃军国重器,丹阳确实稀缺。
若赠他五百匹良马,可助他练出一支精骑,实力大增。
且以糜家名义,合情合理,不惹怀疑。”
“五百匹?”陈珪瞪了儿子一眼,
“你当战马是街市菜蔬?
一匹良马,价数几万甚至十万钱,五百匹便是数千万!
我陈家虽富,也非如此挥霍。”
陈登笑道:
“父亲,五百匹看似多,但分批次运送,每次百匹,以商队贩马为名,并不显眼。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无事献殷勤w《三国之我的父亲是刘繇》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64章 陈家的选择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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