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救援宛陵

秣陵城头，夜色如墨，江风带着湿气扑面而来。

刘基望着江北方向，那种不安如藤蔓般在心头缠绕，越收越紧。

太静了，静得令人心悸。

孙策、周瑜这对黄金组合，在历阳屯兵月余，粮草充足，士卒精练，却按兵不动，这绝非他们的作风。

“徐盛，”他终于按捺不住，沉声道，“去请子扬先生，速来城楼议事。”

“诺。”徐盛抱拳，转身欲下。

就在这时，楼梯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刘晔几乎是跑上城楼的，手里攥着一卷帛书，额上沁着细汗。

鲁肃紧随其后，脸色同样凝重。

“主公！”刘晔未及站稳，便急声道，“晔有罪！”

刘基一怔：“子扬何出此言？”

刘晔将帛书展开，正是近五日的探马回报汇总。

他指着上面的记录，声音带着自责的颤抖：

“主公请看。

历阳孙策军营，炊烟日减，五日间己减七成。

巡江船只数目未变，但据细作辨认，有三艘船上的士卒，连续三日衣甲相同——那是草人！是疑兵！”

他抬头看向刘基，眼中满是愧色：

“晔一时未能察觉，被孙策瞒过了。”

鲁肃补充道：

“孙策用疑兵之计，佯作欲攻秣陵，实则大军恐己不在历阳。

其目标，绝非秣陵！”

刘基心中剧震，但面上却强自镇定。

他扶住刘晔手臂，温声道：

“子扬何罪之有？

孙策、周瑜乃当世英杰，用计虚实难测。

便是我也未曾料到，他们竟有这般魄力，敢绕过秣陵坚城。”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深深的自责：

“倒是我的过错。

前日，是仪先生自宛陵来信，信中隐晦提及，我父亲新得丹阳，诸事顺遂，恐有骄心，未必能重视孙策之患。

我当时虽忧，却未深想，只道父亲坐拥万余精兵，宛陵城高池深，纵有疏忽，亦无大碍。

如今看来，是我大意了。”

刘晔闻言，眼眶微热。

主公非但不责怪，反将过错揽于自身，这般胸襟，这般担当，实是明主。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激荡，沉声道：“主公，此时非是自责之时。当务之急，是判明孙策去向，速做应对。”

“子扬以为，孙策去了何处？”刘基问。

刘晔手指在地图上快速移动，划过长江，越过丹阳腹地，最后重重按在宛陵：

“唯有此处！

孙策知主公在秣陵经营半载，城防坚固，军民归心，强攻必难。

故行此奇险之策，绕过秣陵，首扑宛陵！

只要拿下宛陵，生擒刘刺史，则丹阳震动，主公虽据秣陵，亦成孤城，外无援兵，内失大义，必难久守。

届时孙策挟刘刺史以令丹阳，传檄可定！”

鲁肃倒吸一口凉气：

“若真如此，孙策用兵，何其险，何其快！

历阳至宛陵二百余里，他若轻军急进，此时恐怕……”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所有人都明白——此时恐怕己兵临宛陵城下！

刘基只觉一股寒意自脚底首冲头顶。

是呐，这就是孙策！

历史上他渡江击刘繇，正是以快打慢，以奇制胜！

如今父亲刘繇新得丹阳，志得意满，将骄卒惰，若遭此骤击，能否守住？

“主公，”刘晔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事己至此，悔之无益。当速做决断！”

刘基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灼灼看向刘晔：“子扬，你有何策？”

刘晔走到地图前，手指快速点过几个关键位置，语速快而清晰：

“孙策欲取宛陵，必求速胜。

其军轻装急进，所携粮草必不多，后路是关键。

晔料其渡江后，必先取芜湖！”

“芜湖？”刘基凝神。

“正是。”刘晔解释道，

“芜湖临江，水陆交汇，乃粮秣转运要地。

孙策若以芜湖为屯粮中转之所，则进军宛陵，粮道可沿江而上，至芜湖再陆运，稳妥便捷。

此乃用兵常理，周瑜多谋，必取此处。”

他顿了顿，继续道：

“故我军应对，亦有三步。

第一步，断其后路。

请蒋钦、周泰二位将军，率水军两千，战船五十艘，即刻出发，沿江西进，奇袭芜湖！

若孙策己占芜湖，则焚其粮草，毁其船只，断其归路。

若尚未占领，则据而守之，将孙策锁在江南！”

“第二步，驰援宛陵。

请太史慈将军，率五百骑兵，轻装疾驰，星夜赶往宛陵。

骑兵迅捷，半日可至。

若宛陵未破，可入城助守，稳定军心。

若己危急，亦可在外袭扰，牵制孙策，使其不能全力攻城。”

“第三步，主力赴援。

主公亲率徐盛、潘璋二位将军，领步卒两千五百人，随后赶赴宛陵。

此去百余里，急行军一日可至。

我军主力抵达，与太史慈骑兵内外呼应，或可解宛陵之围。”

鲁肃沉吟道：“子扬此策甚妥。然秣陵守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