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山雨欲来

秣陵的备战刚铺开，北边就传来了消息。

这日午后，刘基正在校场看太史慈练兵，徐盛快步走来，神色凝重：“主公，探马来报，孙策在寿春有所动作。”

刘基心中一紧，对太史慈交代几句，便与徐盛匆匆回府。

鲁肃、刘晔己在书房等候，两人面前摊着几卷帛书，神色严肃。

“子敬、子扬，什么情况？”刘基入座便问。

鲁肃将一卷帛书推过来：

“主公请看。

这是刚送来的密报。

孙策在寿春，向袁术献出了传国玉玺，换得兵马三千，战马五百匹，粮草万石。

如今己离开寿春，南下至历阳，与周瑜汇合。”

刘基接过帛书，快速浏览。上面详细记载了孙策在寿春的活动：

如何献玉玺，如何与袁术周旋，如何争取旧部。

袁术的谋士阎象极力劝阻，说孙策鹰视狼顾，不可纵虎归山。

但袁术被玉玺所迷，最终还是放行了。

“孙策的部众有多少？”刘基问。

刘晔道：

“孙策原有部曲数百，多是孙坚旧部。

此番得袁术三千兵马，加上周瑜带来的部曲，合计约5千人。

更麻烦的是，韩当、黄盖、程普等孙坚旧将皆己归附，这些人都是百战之将，非寻常可比。”

鲁肃补充：

“还有孙贲、吴景。

此二人去年在牛渚被主公所败，逃往江北投靠袁术。

如今孙策南下，二人必为前驱，欲报前仇。

他们熟悉丹阳地形，又对主公心怀怨恨，是心腹之患。”

刘基默然。

孙策的动作，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历史上，孙策就是在建安元年末、二年初渡江南下，开启江东基业。

如今看来，历史的车轮依旧滚滚向前，并未因他的出现而改变太多。

不，还是变了。

至少孙贲、吴景提前被击败，丹阳的局势也因他的存在而不同。

孙策南下，首当其冲的，将是他刘基镇守的秣陵。

“孙策何时会南下？”刘基问。

鲁肃与刘晔对视一眼。

鲁肃道：“以肃之见，孙策在历阳，需整军备战，筹集粮草，更需联络丹阳、吴郡的旧部、内应。

最快也需两三月，当在明年年初。

开春之后，江水上涨，利于行船，正是用兵之时。”

刘晔点头：

“晔亦作此想。

然孙策若知主公在秣陵经营，必视为心腹大患。

或会提前行动，打我等一个措手不及。”

刘基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点着历阳：“也就是说，最迟明年开春，孙策必来。秣陵首当其冲。”

书房内一片沉寂。

孙策和周瑜，虽还名声不显。

但是从刘基接触过的刘晔，鲁肃。就能感受到，盛名之下无虚士。

小霸王孙策，美周郎周瑜，这对黄金组合的威力，是何等的强大。

孙策十八岁领兵，纵横江淮，未尝败绩。

更有程普、黄盖、韩当等宿将效力。

如今率五千精兵南下，自己能否抵挡？

“主公，”鲁肃忽然开口，声音沉稳，“肃有一言。”

“子敬请讲。”

“孙策来攻，未必是坏事。”鲁肃道，

“其一，孙策若南下，便是与刘刺史（刘繇)、王太守（王朗)、陆府君（陆康)为敌。

主公可借此联络西方，共抗孙策，借此树立威望，收拢人心。

其二，孙策远来，粮草不继，利于坚守。

我军以逸待劳，占地利人和。

其三，孙策急欲复仇，必求速战。

我军只需固守，待其师老兵疲，可一战而破。”

刘晔接道：

“子敬所言极是。

晔以为，当分三步应对。

第一步，固守秣陵。

加高城墙，深挖壕沟，广积粮草，精练士卒。

秣陵城坚，孙策纵有雄兵，亦难速克。

第二步，请刘刺史守宛陵，联络西方，和会稽王朗，庐江陆康，互为犄角，使孙策不能专攻一处。

第三步，伺机反击。

待孙策久攻不下，士气低迷，可出奇兵袭其粮道，或与刘刺史内外夹击，可获全胜。”

刘基听着，心中渐定。

鲁肃着眼战略，刘晔谋划战术，二人相辅相成，确是他的卧龙凤雏。

有这二人出谋划策，孙策虽强，未必不可敌。

“二位所言，正合我意。”刘基走回案前，坐下道，

“只是……我有一问。

孙策来攻，我可否先发制人？

趁其在历阳未稳，渡江击之？”

鲁肃摇头：

“不可。

主公若渡江北击，便是主动攻入袁术辖地，名义上孙策仍是其部将。

主公攻孙策，便是与袁术开战。

袁术拥兵数万，据有淮南，非我军所能敌。

届时孙策、袁术联手，我军危矣。”

刘晔也道：

“子敬所言甚是。

且我军水军初成，陆军新练，渡江作战，胜算不大。

不若以逸待劳，凭江固守。

长江天险，抵十万兵。

孙策欲渡江，需船，需时，更需天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