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江郡,临着长江的一处水湾。
这地方偏僻,芦苇长得比人高,水道又岔,不熟悉的人进来,三转两转就得迷路。
水湾深处,藏着个水寨,不大,十几间木屋,几十条船,三西百号人。
寨子里的汉子,个个晒得黢黑,精壮,眼神里带着江湖气。
他们是靠水吃饭的,只是这饭吃得不怎么光彩——劫船,绑票,收保护费。当然,他们自称是“替天行道”、“劫富济贫”。
“大当家,二当家,吃饭了。”
一个年轻汉子端着两大碗鱼汤、几个饼子进来,放在木桌上。鱼是刚打的江鱼,熬得奶白,香气扑鼻。
蒋钦摆摆手,示意他出去。年轻汉子退下,带上门。
屋里只剩下两人。
蒋钦三十出头,面容清瘦,眼神锐利,虽然穿着粗布短褐,但举止间自有气度。
周泰比他年轻几岁,膀大腰圆,一脸横肉,左颊有道刀疤,从眼角划到嘴角,更添几分凶悍——这道疤是早年与人械斗时留下的,当时他一人对十余人,虽破了相,却也杀出了威名。
“公奕,咋了?饭都不吃?”周泰抓起饼子,咬了一大口。
蒋钦没动筷子,望着窗外的江水,沉默良久,缓缓道:“幼平,咱们这么混着,不是长久之计。”
周泰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
他咽下饼子,端起鱼汤喝了一大口,抹了抹嘴:“这话说的……咱们不一首这么混着么?”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蒋钦转过头,看着周泰,
“以前天下还没这么乱,官府睁只眼闭只眼。
现在呢?曹操、袁术、刘表,一个个虎视眈眈。
九江郡虽然现在没人管,可迟早要有人来管。
到时候,咱们这几百号人,够人家塞牙缝么?”
周泰不说话了。他摸了摸脸上的刀疤,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他周泰不怕死,水里来火里去,眉头都不皱一下。
可寨子里几百号弟兄,大多是有家有口的,总不能一首这么提着脑袋过日子。
“那大哥的意思是……”
“找个靠山。”蒋钦低声道,
“投效明主。兄弟们也好有条正经出路,不用天天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周泰眼睛一亮,随即又黯下来:“投谁?袁术?那人骄横,瞧不上咱们这些水上讨生活的。刘表?太远。曹操?更远。再说了,人家要不要咱们还两说。”
“有一个人。”蒋钦道,“秣陵,刘基。”
“刘基?”周泰皱眉,“那个十六岁的娃娃?”
“别小看他。”蒋钦正色道,
“我派人打听过。
这刘基,半年工夫,献策定丹阳,夜袭破吴景。
到了秣陵,剿江匪,抄李家,压得本地豪强服服帖帖。
如今更发布招贤令,以工代赈,收拢流民。
听说秣陵现在人口都过十万了,这样的手段,是娃娃能有的?”
周泰听着,眼神变幻。
这些事,他也隐约听说过,但没往心里去。
如今蒋钦一说,细细琢磨,确实不简单。
“可他是汉室宗亲,扬州刺史的儿子,能看得上咱们?”周泰摸了摸脸上的疤,苦笑,
“咱们是水匪,他是官。
官匪不两立。
再说了,前阵子他不是刚剿了一股水匪,那个张莽,脑袋都挂城门口了。”
“张莽是张莽,咱们是咱们。”蒋钦道,
“张莽那厮,劫掠百姓,无恶不作。
咱们呢?咱们劫的是为富不仁的商贾,绑的是欺压乡里的豪强。
抢来的钱粮,大半分给了穷苦百姓。这能一样么?”
周泰沉吟。这话倒不假。
他们这伙人,虽然干的也是没本钱的买卖,但有规矩:
不劫穷苦百姓,不害妇孺老弱,劫来的财物,三成留作弟兄们的吃喝用度,七成分给沿江的穷苦渔民、农户。
也正因如此,他们在这九江一带,名声不算太坏,甚至有些穷苦人还念他们的好。
“可刘基能信么?”周泰还是担心,
“万一咱们去了,他翻脸不认人,把咱们一锅端了,怎么办?”
蒋钦早想过这个问题。他缓缓道:“所以不能贸然去。得先试探试探。”
“怎么试探?”
“咱们亲自去。”蒋钦道,
“扮作流民,混进秣陵。
一来,看看秣陵到底是不是像传闻那样,真心收拢流民,安置百姓。
二来,打听打听刘基的为人,听听百姓怎么说,兵卒怎么说。
三来,若有机会,亲眼看看刘基这个人。”
周泰眼睛转了转,点头:“这法子稳妥。
要是刘基真是仁义之主,真心待人,咱们就带着弟兄们去投。
要是沽名钓誉,或是对咱们这样的有成见,那就算了,继续在江上混着。”
“正是此理。”蒋钦道,
“咱们这几百号弟兄,跟了咱们这些年,不能把他们往火坑里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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