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刘繇正式颁下任命。
刘基为秣陵令,掌秣陵军政。
这个安排很巧妙,县令是地方长官,可理民政,在乱世中又有统兵之权。
虽只是县令,但独当一面,正是刘基所求。
“秣陵交给你了。”刘繇将印绶交到儿子手中,神色郑重,
“记住,治民如治水,宜疏不宜堵。练兵如炼铁,需千锤百炼。为父在宛陵,等你的好消息。”
“儿必不负父亲所托。”刘基接过印绶,入手沉甸甸的,是责任,也是信任。
当日,刘基与太史慈点齐五百兵,二百骑兵,三百步卒,皆是精锐。
又带了粮草、军械、药材若干,装成三十余车。
孙邵本要随行,被刘基劝住——宛陵政务初定,正是用人之际,孙邵留在州府,更能发挥作用。
晨光微曦时,队伍出宛陵东门,向秣陵进发。
从宛陵到秣陵,约百里。
沿途多是丘陵地带,山路崎岖,队伍行进不快。
刘基与太史慈并骑在前,亲卫左右护卫。
行了半日,过了石城,路渐平缓。
前方是片开阔地,有溪流蜿蜒,本是良田,如今却荒草丛生,不见人烟。
“公子请看。”太史慈指向前方。
刘基顺着他手指方向望去,只见溪边聚集着一群人,约百余,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或坐或卧,神色麻木。
几个孩童在泥地里挖着什么,大概是草根、树皮。
是流民。
乱世之中,这样的景象,随处可见。
队伍走近,流民们惊恐地聚在一起,眼中满是戒备与恐惧。有年轻力壮的,握紧了手中的木棍、石块,虽然明知挡不住官兵,却仍本能地护着身后的老弱。
刘基勒马,示意队伍停下。
“诸位莫怕。”他开口道,声音尽量平和,
“我等是丹阳官兵,赴秣陵上任。路过此地,不会为难你们。”
流民们面面相觑,神色稍缓,但仍不敢放松。
刘基看向身后粮车,沉吟片刻,对太史慈道:“子义,取两车干粮,分与众人。虽是杯水车薪,总好过没有。”
太史慈抱拳:“公子仁德。”转身吩咐军士搬粮。
两车干粮搬出,是行军用的饼子,干硬,但能充饥。流民们见状,眼中顿时有了神采,却又不敢上前。
“都来领吧。”刘基下马,亲自拿起一块饼,递给最近的一个老者,“老人家,先吃点东西。”
老者颤抖着手接过饼,不敢置信地看着刘基,忽然跪倒在地:“谢军爷!谢军爷大恩!”
有人带头,其余人这才敢上前。军士们维持秩序,分发干粮。流民们领了饼,千恩万谢,有的当场就狼吞虎咽起来。
太史慈在刘基身边,低声道:“公子仁心,只是乱世流民无数,救得了一时,救不了一世。”
“我知。”刘基轻叹,“但见了,总不能视而不见。能救一个是一个吧。”
正说着,忽然听见一阵哭声。
是个小女孩,约莫十二三岁,衣衫破旧,小脸脏兮兮的,但眼睛很大,黑白分明。
她跪在一个妇人身边,那妇人躺在地上,面色蜡黄,双目紧闭,气息微弱。
“娘!娘你醒醒!”小女孩摇着妇人,哭声凄切。
刘基走过去,蹲下身,探了探妇人鼻息,还有气,但很弱。又摸了摸额头,烫得厉害。
“是发热。”他起身,对随行军医道,“来看看。”
军医是刘繇派的,姓陈,西十余岁,精于外伤,对内症也略通。
他上前诊视片刻,皱眉道:“公子,这妇人应是长途跋涉,饥寒交迫,又染了风寒。
若是平常,几副药可解。
但如今缺医少药,又在野外,恐怕……”
“尽力救治。”刘基道,“用咱们带的药。”
“诺。”
陈军医取出药箱,配了几味药材,让人生火煎药。小女孩跪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刘基问小女孩:“你们是哪里人?怎么流落至此?”
小女孩抽泣道:“我们……我们是淮阴人。爹爹前年战死了,家里就我和娘。
中原打仗,活不下去,听说江东安稳,就跟着乡亲们往南逃。
走了三个月,娘就病了……”
淮阴,那是徐州地界,西战之地,确实民不聊生。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步练师。”小女孩怯生生道。
步练师……刘基心中默念一遍,只觉得名字好听,并未多想。
这乱世之中,流离失所之人何止千万,一个寻常小女孩的名字,他自然不会特别留意。
“好名字。”刘基点头,“你母亲会好的,别担心。”
药煎好了,陈军医扶起妇人,慢慢灌下。过了约一刻钟,妇人脸色稍缓,呼吸也平稳了些,但仍未醒。
“烧退了,但身子太虚,需好生休养。”陈军医道。
刘基看了看天色,己近午时。他们还要赶路,不能久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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