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贲在城下骂了半个时辰,嗓子都冒烟了。
他打马在阵前来回奔驰,手中长矛指着城头,把能想到的脏话都骂了个遍。
从刘繇的祖宗十八代,骂到他本人“懦弱无能”,又骂到刘基“黄口小儿”,最后连城上守军都被问候了全家。
可城头静悄悄的,连个回骂的人都没有。
只有几面“刘”字大旗在寒风中飘着,偶尔有守军从垛口后探出半个头,又很快缩回去。
那感觉,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憋屈得很。
吴景在中军听得不耐烦,打马过来:“别骂了,没用。刘繇这是打定主意当缩头乌龟了。”
“那怎么办?”孙贲瞪着眼,“就这么干看着?”
“攻城。”吴景咬牙,“咱们五千精兵,还拿不下这破城?”
孙贲抬头看看城墙。宛陵城不算特别高大,但城墙完整,护城河也宽。强攻的话……
“攻!”他发狠道,“我倒要看看,刘繇能守多久!”
城头上,刘基和许劭正在喝茶。
是的,喝茶。
就在城门楼里,摆了个小几,烧了壶热茶。
茶是宛陵本地茶,味道一般,但热腾腾的,能驱寒。
许劭捧着茶盏,侧耳听着城下的叫骂,忽然笑了:“这孙贲,骂人也骂不出个花样来。翻来覆去就那几句,听着都替他累。”
刘基也笑:“许公当年月旦评天下人物,可曾评过这二位?”
“评过。”许劭捋须,
“吴景,孙坚妻弟,勇猛有余,谋略不足。
孙贲,孙坚之侄,性情暴烈,有勇无谋。
当时给的评语是‘可为爪牙,不可为帅’。
现在看来,没评错。”
“爪牙……”刘基品着这个词,“确实贴切。袁术用他们守丹阳,是看重他们的勇猛。可要独当一面,就力有不逮了。”
正说着,城下鼓声大作。
两人起身走到垛口边,只见吴景、孙贲军中推出十几架云梯,数百士卒扛着沙袋冲向护城河,开始填埋河道。后面跟着弓箭手,箭如飞蝗射向城头。
“要攻城了。”许劭神色凝重了些。
刘基点点头,对侍立一旁的亲兵道:“传令各门,按计划守城。滚木礌石备足,金汁火油准备好。告诉张将军他们,不必节省箭矢,但求精准。”
“诺!”
命令传下,城头顿时忙碌起来。
守军各就各位,滚木礌石堆在垛口边,大锅架起,烧着滚烫的金汁——那玩意儿是粪水混着毒药熬的,浇下去,烫伤加感染,基本没救。
张英守东门,樊能守西门,于糜守南门,陈横守北门。各带本部兵马,严阵以待。
刘基和许劭在城门楼上观战。这位置视野最好,能看清整个战场。
“公子不担心?”许劭见刘基神色平静,不禁问道。
“担心有用么?”刘基笑笑,“该做的准备都做了。剩下的,就看张将军他们的了。”
许劭暗暗点头。
这个少主,确实沉稳得不像十六岁。城下骂得那么难听,他面不改色;
敌军开始攻城,他还能从容观战。这份定力,很多老将都不及。
“主公后继有人啊。”许劭感慨,“老朽这把年纪,还能看到刘氏有这般子弟,也算不枉此生了。”
刘基转头看向许劭,郑重道:“许公过誉。基年少,诸多事情还要仰仗许公和诸位先生提点。”
“公子谦逊了。”
两人说话间,城下攻势己起。
孙贲亲自督战东门。
他让弓箭手列成三排,轮番仰射,压制城头守军。数百士卒扛着云梯,冒着箭雨冲到城下,架起梯子就开始攀爬。
“杀!”张英在城头大吼,“滚木!放!”
一根根合抱粗的滚木顺着云梯砸下,爬在半空的敌军惨叫着摔落。有云梯被推倒,砸倒一片。
但孙贲军毕竟久经战阵,前仆后继。又一批士卒冲上来,架起新云梯。弓箭手箭射得更密,城头守军开始出现伤亡。
“金汁!”张英又喊。
大锅抬起,滚烫恶臭的金汁倾泻而下。城下顿时一片凄厉惨叫,被浇中的士卒皮开肉绽,在地上翻滚哀嚎。
孙贲在阵后看得目眦欲裂:“放箭!给我射死那些倒金汁的!”
箭雨更密。城头倒金汁的士卒中箭倒下,后面立刻有人补上。
战斗进入胶着。
刘基在城门楼上看着,心中计算着双方伤亡。孙贲军攻势凶猛,但城防坚固,守军准备充分,一时半会儿攻不上来。
“兵法云,十则围之,五则攻之。”许劭在一旁道,“孙贲、吴景兵力不足我军两倍,强攻城池,实为不智。”
“他们也没办法。”刘基道,“子义袭扰五日,己挫其锐气。若再拖延,士气更衰。所以他们必须尽快攻城,以求速战速决。”
“那公子以为,他们能攻下么?”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无事献殷勤w《三国之我的父亲是刘繇》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19章 城楼观兵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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