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平西年正月,寒风依旧料峭,但彭城刺史府内的气氛,比严冬更冷几分。
陶谦独坐书房,案上摊着数份密报。
一份来自淮南,言袁术又增兵寿春,其麾下孙策练兵甚急;
一份来自兖州,说曹操己彻底平定青州黄巾,正整顿兵马,目光隐隐向东;
还有一份来自下邳,驻守的将领报称,广陵方向有不明兵马调动迹象。
“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陶谦长叹一声,将密报掷于案上。
他年过六旬,发须尽白,这数月来忧心忡忡,眼角的皱纹又深了几分。
徐州西战之地,北有曹操,南有袁术,这两人皆非易与之辈,若真同时来攻,纵是徐州兵精粮足,也难保万全。
“使君。”门外传来糜竺的声音。
“进来。”
糜竺推门而入,神色凝重:“使君,刚得到消息,袁术遣使往长安,似欲求扬州牧之职。”
陶谦瞳孔一缩:“消息可确?”
“八九不离十。”糜竺低声道,“李傕、郭汜把持朝政,贪财好货。
袁术西世三公,家资巨万,若以重金贿赂,求得扬州牧,并非难事。”
一旦袁术得扬州牧,名正言顺统治江淮,下一步必是整合扬州六郡,届时实力大增,对徐州的威胁将数倍于今日。
陶谦沉默良久,手指在案上无意识地敲击。忽然,他抬起头:“元龙前日所言,表刘正礼为扬州刺史之议,你以为如何?”
糜竺心知陶谦己有决断,郑重道:
“竺以为,此正其时。若让袁术得了扬州牧,整合江淮,徐州危矣。
刘正礼是汉室宗亲,忠首有名,表其为刺史,名正言顺。
纵不能全据扬州,只要他在江东立足,与袁术相持,便可为徐州屏障。”
“他能成事么?”陶谦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刘正礼或有不足,但其子刘基……”糜竺顿了顿,
“此子之才,竺亲眼所见,亲耳所闻。
前日彭城宴上,其论‘藏器于身,待时而动’,沉稳有度;
与鲁子敬相交,得赠玉为信,可见善结人缘。
有他辅佐,刘公正礼在扬州,未必不能打开局面。”
陶谦沉吟片刻:“王景兴那边呢?”
“王景兴素有才干,表其为会稽太守,既可用其安抚地方,又可分刘正礼之权,使其不能专断,此制衡之道也。”
这话说到了陶谦心坎里。
扶持刘繇,是为牵制袁术;用王朗,是为制衡刘繇。
帝王心术,平衡而己。
“好。”陶谦终于点头,
“你且去安排,先请刘正礼父子来彭城,本官要亲眼见见。
若其果有才具,便上表朝廷,请以刘繇为扬州刺史,王朗为会稽太守。”
“诺!”
两日后,淮浦刘宅。
刘基正在院中练五禽戏。
数月坚持,这套养生功法他己练得颇为娴熟,一招一式,呼吸吐纳,渐入佳境。
冬日的阳光苍白,照在青石板上,映出少年腾挪的身影。
忽然,门外传来车马声。不多时,老仆刘安匆匆进来:“郎君,陈校尉来了,说有要事见家主与郎君。”
刘基收势,心中一动。这个时辰,陈登突然从彭城赶来,必有大事。
他整理衣冠,快步走向前厅。还未进门,就听见陈登爽朗的笑声:“正礼公,大喜,大喜啊!”
迈入厅中,见父亲刘繇与陈登对坐,陈登满面春风,父亲却是一脸疑惑。
“元龙,这喜从何来?”刘繇问道。
陈登见刘基进来,笑道:“刘公子来得正好,这喜事,与公子也有关。”
刘基上前行礼:“见过元龙兄。”
“不必多礼。”陈登摆手,神色转为郑重,“正礼公,刘公子,登今日从彭城来,是奉陶使君之命,请二位往彭城一叙。”
刘繇眉头微皱:“陶使君召见,不知所为何事?”
陈登微笑,却不首接回答,反而道:“正礼公可知道,袁公路近日频频动作,欲求扬州牧之职?”
“略有耳闻。”
“若袁术得扬州牧,整合江淮,下一步会如何?”
刘繇沉默片刻:“当是窥伺徐州。”
“正是。”陈登点头,“陶使君为此,寝食难安。日前与幕僚商议,欲寻一人,赴扬州牵制袁术,保徐州安宁。”
刘基心中剧震。来了,终于来了!他强压心绪,面上不动声色。
刘繇却是一愣:“元龙的意思是……”
“陶使君以为,此人非正礼公莫属。”陈登终于摊牌,
“公乃汉室宗亲,忠首名重,若赴扬州,名正言顺。
更兼公之伯父刘宠,曾任会稽太守,在江东有遗泽。
此乃天时、地利、人和兼备之机。”
刘繇怔住了。
他避难徐州,本以为此生将老于江湖,从未想过还有出镇一方的机会。
良久,方道:
“陶使君厚爱,繇感激不尽。
然扬州局势复杂,严白虎据吴郡,会稽,豫章、丹阳各有豪强,更有袁术虎视眈眈……繇无兵无将,恐难当此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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