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霞峰,主洞府深处。
周鼎幽幽转醒,只觉神魂深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仿佛整个识海被无形的磨盘碾过千百遍,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元神隐隐作痛。体内法力近乎干涸,丹田中那颗原本光芒流转、凝实无比的金丹,此刻也显得黯淡无光,表面甚至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不可察觉的裂痕,缓缓旋转时,带起阵阵空乏无力的滞涩感。全身经脉如同被过度拉伸后又干涸的河床,传来阵阵酸软、空虚的刺痛。
“咳咳……”他支撑着想要坐起,却牵动了脏腑伤势,又咳出一小口带着暗红血块的淤血。鲜血滴落在地面阵法纹路上,发出轻微的“嗤嗤”声,竟带着一丝被诅咒侵蚀的邪异黑气,缓缓散去。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脸色苍白如纸,额头冷汗涔涔,眼神却异常明亮,甚至带着一丝疯狂过后的冰冷满足与释然。静室内,那盏幽幽骨灯早已熄灭,只余下法坛上焦黑的痕迹、干涸的斑驳血迹,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尽的、混杂着阴邪、怨念与真火灼烧后的刺鼻气息,无声地诉说着不久前那场禁忌仪式的凶险。
“成功了吗……”周鼎艰难地抬起手,抹去嘴角血迹,心神沉入体内,仔细感应。片刻后,他嘴角扯起一抹极其细微、却冰寒刺骨的弧度。虽然付出了惨重代价,本源受损,修为甚至有轻微倒退的迹象,需要漫长的时间和珍贵的天材地宝才能弥补修复,但他清晰无比地感知到——那道融合了雷万均本源气息、自身精血、以及数种至阴至邪诅咒之力的血咒,已经如同附骨之疽,牢牢地、深深地烙印在了雷万均的命运与生命本源之上!诅咒如同无形的毒蛇,已经悄然缠绕上其神魂气血,正按照符箓预设的轨迹,开始无声无息地侵蚀、腐化、引发不祥。
“雷万均……好好享受吧,这份‘厚礼’,可要仔细品味才是。”周鼎低语,声音沙哑虚弱,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他强忍着神魂与肉身的双重剧痛,盘膝坐好,从储物袋中取出数个玉瓶,倒出数枚氤氲着浓郁生机、药香扑鼻的丹药。有滋养神魂的“蕴神丹”,有修复经脉的“续脉灵膏”,有补充元气、温养金丹的“玉髓返生丹”……这些丹药大部分是他之前炼制化身符和血咒符时,以防万一提前准备的,品质皆为上品乃至极品,价值不菲。
他毫不犹豫,将丹药一股脑吞服下去,随即运转“焚天剑诀”,引导着温和却精纯的药力,如同涓涓细流,小心翼翼地滋润、修复着受损的经脉、丹田与金丹。同时,他分出一缕心神,默默运转“万化隐元诀”,这门来自系统、玄妙无比的敛息匿踪秘法,不仅能完美隐藏修为气息,更蕴含着调理内息、稳固根基、甚至微调修复损伤的奇效。一缕清凉、纯粹、充满生机的奇异能量,随着“万化隐元诀”的运转,自丹田深处、仿佛与“父凭子贵”系统相连的某个神秘窍穴中流出,缓慢而坚定地融入药力之中,加速着修复过程,并抚平着那因施展禁忌符法而沾染的、几乎不可察觉的阴邪反噬。
静室内,只剩下周鼎悠长而微弱的吐纳声,以及药力流转时轻微的嗡鸣。他必须尽快恢复一定的行动力,至少要能维持基本的体面,不让人看出破绽。雷万均刚刚被种下诅咒,短时间内不会有大碍,甚至可能都察觉不到明显的异样。但自己这副重伤虚弱的模样,绝不能暴露。无论是天剑宗内部的潜在眼线,还是那位心思深沉的宗主凌岳,甚至天宝阁若有若无的关注,都不能让他们察觉到任何异常。
“万化隐元诀”不愧为系统出品,玄妙非常。配合丹药之力,仅仅调息了三日,周鼎表面的伤势与虚弱就恢复了七八成,至少看起来不再是一副油尽灯枯的模样,气息也重新回到了“结丹初期”的平稳状态。只是神魂深处的隐痛与金丹上那道细微裂痕,需要水磨工夫慢慢温养,非朝夕之功。好在,这并不影响他基本的行动、修炼,以及……继续扮演那个“平庸”、“谨慎”、“爱子”的紫霞峰主。
他起身,仔细清理了静室内的一切痕迹。骨灯、法坛、残余的邪物、报废的符笔、沾染诅咒气息的灰烬……所有与炼制血咒符相关的物品,都被他以焚天真火彻底焚毁,连最细微的尘埃都不曾留下。又以净尘符反复涤荡空气,布下净化阵法。最后,他甚至不惜耗费所剩不多的法力,催动“万化隐元诀”中一种更高深的法门,将此地方圆数丈内的气息、天机、因果残留,尽可能地扰乱、抹去、混淆,虽然无法做到完美无缺,但在不精通此道或修为远高于他的存在刻意探查下,也足以遮掩过去了。
以上为《父凭子贵:永远比儿子高三个境界》第 36 章 第36章 暗流汹涌 全文。青山文学网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