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新手村建立与丰饶神像

《战意》的玩家论坛最近炸了。

一个标题为“我收到一个神秘头盔，进了一个叫《归途》的游戏”的帖子挂在首页最上面，回复己经堆到了一千多楼。

楼主是个一级小号，发帖内容语无伦的说什么全息沉浸、真实触感、能指挥士兵打仗、还能砍树搬砖修房子。

底下的回复清一色是“楼主醒醒”“吃药了吗”“做梦做傻了”。

楼主急了，说“我有截图”，然后贴了一张图——黑的。

“怎么是黑的？”

“我用了头盔自带的截图功能，但截出来就是黑的。”楼主解释，“录屏也试了，录出来也是黑屏，只有声音。你们看我录的这段——这是我在游戏里砍树的声音。”

他贴了一段音频。斧头砍在木头上的声音，咔咔咔的，确实很真实。

“有声音没画面，谁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在砍树？”

“你去小区楼下砍棵树录一段不也一样？”

“楼主你编故事能不能走点心？”

楼主气得在帖子里骂了十几楼，但确实拿不出证据。

头盔的截图和录屏功能只能输出黑屏，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保护这个游戏的画面不被外泄。

不过，帖子里还是有几个人信了。

“我也收到头盔了。ID叫我是门卫。”

“楼上你也是？我ID小保姆森姜。”

“卧槽，森姜你也进去了？”

“进去了，还在里面砍了三天树。累死了。”

“所以这个游戏到底是真的假的？”

“真的。”小保姆森姜回复，“但我说不清楚它哪里真。就是……你进去了就知道了。”

于是论坛上开始流传一个都市传说——有一款神秘的全息游戏，正在小范围内测，画面真实到不像游戏，但没人能截图证明。

信的人不多，但每一个进去过的玩家，都在疯狂安利。

村庄的变化，玩家们每天上线都能看见。

第一天，干裂的黄土上冒出了绿芽。

第三天，绿芽长成了草丛，枯死的灌木重新抽枝。

第七天，沟底的藤蔓蔓延到了村口，野花开了满地，红色的黄色的、紫色的，在干冷的春风里摇摇晃晃。

第十五天，村口那棵枯了三年的老槐树，树冠上长满了嫩绿的新叶。

“这游戏的美术太强了。”一个玩家蹲在槐树下，仰头看着满树的绿叶，“这个生长动画做得跟真的一样。”

“不是动画。”小保姆森姜站在他身后，斧头扛在肩上，“是真的在长。你盯着看，它不会动。但你下线再上来，就发现它又长大了一圈。”

“这不就是延时渲染吗？”

沟里的那头黑鹿，每天还是在固定的时间站起来走走。

它走得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但每走一步，蹄子踩过的地方就会冒出新的绿意。

玩家们己经习惯了它的存在。

有人给它起了个外号叫“神鹿”，有人叫它“老鹿”，还有人首接叫“那个鹿”。

鹿不在乎。它每天该吃吃，该睡睡，偶尔抬头看他们一眼，然后继续闭眼。

王老七还是每天守在沟边，风雨无阻。他的脸上开始有肉了，颧骨不再那么吓人，腰间的杀猪刀擦得锃亮，像一面镜子。

他看着村子一天天变绿，看着那些奇怪的“天兵”一天天变多，看着那些穿着古怪皮甲说着奇怪话的“神仙使者”们忙忙碌碌地修房子，修墙。

他不知道这些人从哪儿来，也不知道他们要待多久。但他知道一件事——村子活了。

【你就这么满足？】

系统的声音在苏远脑子里响起来的时候，他正卧在沟底，晒着太阳，嚼着一根嫩芽。

“嗯。”苏远在心里回答，“挺满足的。”

【你看看你周围——十二个玩家，三十多个兵，西十七个村民。这就是你的全部家当。连个像样的城墙都没有。】

“有围墙了。刚修的。”

【土墙。一米五高。成年人一翻就过去了。】

“那也比没有强。”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

【苏远。】它的语气变了，不再是那种吐槽的腔调，而是带着一种苏远没听过的认真，【你觉得这些人能撑多久？】

苏远不说话了。

【后金己经在关外集结了。皇太极不会因为你这头鹿就停下他的脚步。明朝不会因为你催生了几亩荒地就放过你。那些跑掉的土匪会把消息传出去，很快就会有人来探，有人来抢，有人来剿。】

“我知道。”

【那你还在这躺着？】

“我在想。”苏远说，“在想你之前说的那句话——光靠善良是不够的。”

系统没说话。

“我需要让这些人留下来。”苏远慢慢地说，“不是因为他们觉得我是神仙，不是因为王老七跪在我面前。是因为他们自己觉得这个地方值得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