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第一次任务

行动任务通知下来时，林凛正在擦走廊的地板。

黑田正信走到他面前，靴尖停在湿漉漉的木板上：“林凛，准备一下，流魂街23区出现虚，你跟我去。”

林凛放下抹布，起身：“是。”

同行的还有另一个队员，松本健吾，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脸上有道疤，看林凛的眼神没什么温度。

三人换上死霸装，带上斩魄刀，坐上灵术院特备的马车。

车厢里很安静，黑田正信闭目养神，松本健吾擦拭着自己的刀，林凛抱着逆鳞，刀身贴着胸口。

23区比53区好些，但也好不到哪去。

房屋低矮，街道狭窄，流魂们看见死神，远远躲开，眼神麻木。

虚很快出现，两只，都是普通级。

一只从巷口爬出，另一只从屋顶跳下。

黑田正信拔刀上前，动作流畅，一刀斩断第一只虚的手臂，第二刀刺穿面具。虚哀嚎着消散，他收刀，回头看了林凛一眼：“看着，新人就该这样。”

下一刻，第二只虚己经扑向松本健吾。松本健吾举刀格挡，但脚步慢了半拍，被虚撞得后退。

虚张开嘴，獠牙咬向他脖颈。

林凛动了。

逆鳞出鞘，银光一闪。刀身从虚的侧颈切入，斜劈而上，斩断面具，灵核碎裂。

虚化作灵子消散，整个过程不到两息。

松本健吾喘着粗气，看了林凛一眼，没说话。

黑田正信脸色沉了下来，他走到林凛面前，盯着他：“谁让你动手的？”

林凛收刀：“虚要咬他。”

“我让你动手了吗？新人就该好好在后面待着，看着，学着！谁让你逞能的？”

林凛沉默。

“回去写报告，”黑田正信转身，“松本，走了。”

回程的马车上，气氛更僵。

黑田正信闭着眼，但眉头紧锁。松本健吾依旧擦拭着刀，偶尔瞥林凛一眼，眼神复杂。

回到队舍，黑田正信首接去了办公室。

林凛去还装备，路过公告板时，看见新贴的战斗报告。

“流魂街23区虚群清理任务：黑田正信（第西席）、松本健吾（队员）完成。林凛（新队员）旁观学习。”

他的名字，写在最后，像个小注。

几个路过的队员看了看报告，又看了看林凛，低声议论：

“新人就是新人，只能旁观。”

“听说他灵术院时挺猛的，进了队里不也得老实？”

林凛没停留，径首走回宿舍。

关上门，逆鳞靠在墙边，刀身映着窗外的光，银鳞微亮。

他伸手拂过刀身，低声说：“没事。”

傍晚，伊势贞夫的队长室里。

黑田正信将详细的战斗报告放在书案上，躬身：“队长，任务完成。”

伊势贞夫拿起报告，扫了一眼，目光在“林凛旁观学习”那行字上停了停。他抬头，看向黑田正信：“两只虚，都是你解决的？”

黑田正信点头：“是。”

“松本健吾没出手？”

“他……负责警戒。”

伊势贞夫没再问，只是点了点头：“辛苦了，下去吧。”

黑田正信退出后，伊势贞夫重新拿起报告，看了很久。他拉开抽屉，取出一份档案，林凛在灵术院的完整记录。

翻到“实战考核”那页，上面写着：“林凛，单人击杀基力安，灵压重测乙等，斩魄刀‘逆鳞’。”

字迹工整，盖着风纪部的章。

伊势贞夫合上档案，手指在案上轻轻敲了敲。

几天后，他单独叫林凛来队长室。

林凛进门时，伊势贞夫正站在窗前，背对着他，望着外面的庭院。听见脚步声，他转身，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林凛坐下，逆鳞横在膝上。

“林凛，”伊势贞夫开口，声音平稳，“你为什么选择七番队？”

林凛沉默片刻，说：“因为有人曾是七番队的。”

伊势贞夫眼神微动：“谁？”

“五十岚。”

这个名字让伊势贞夫愣住了。他盯着林凛，很久，才缓缓说：“五十岚……你认识他？”

“不认识，”林凛摇头，“但他的斩魄刀，如今在我手里。我想……替他走完他未走完的路。”

伊势贞夫走到书案后，坐下，手指无意识地着案沿。他记得五十岚，那个天赋出众却突然被流放的第三席。记得他沉默的背影，记得他最后离开时，怀里抱着那把刀。

“逆鳞……”伊势贞夫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是那把刀的新名字？”

“是。”

“五十岚的刀，叫‘残月’，”伊势贞夫说，“他差点练成卍解，但……出了意外。”

林凛点头：“我知道。”

伊势贞夫看着他，眼神复杂：“那你知不知道，五十岚为什么被流放？”

“知道一点，”林凛说，“被陷害。”

“对，被陷害，”伊势贞夫声音低了下去，“贵族圈子的游戏，他玩不起，也不想玩。结果就是……被踢出局。”

他顿了顿，看向林凛：“你现在拿着他的刀，想走他的路。但这条路，比你想的更难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