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渡边的邀请

“哎，醒醒！”

林凛刚合眼，就被一只粗壮的手推醒了。

“喂，林凛，”渡边蹲在他床边，眼睛发亮，“晚上有事没？”

林凛坐起身，揉了揉眼睛：“什么事？”

“地下角斗场，”渡边压低声音，但掩不住兴奋，“去不去？”

林凛皱眉：“地下角斗场？”

“灵术院地下的非法格斗场，”渡边凑近了些，“学生私下赌斗，赢的有奖励，钱、材料，甚至……鬼道卷轴。”

钱。

林凛想起寄信那次，三块钱他都掏不出来。但他没接话，等着渡边往下说。

渡边见他不吭声，有点急:“你听明白没？就是能挣钱的地方。打一场，赢了就有钱。咱们这种人，在学院里什么都捞不着，但那儿能。”

他知道违反校规的后果，被抓住，轻则禁闭，重则开除。

“校规不许吧，”林凛说，“被抓住会被开除。”

“怕什么？”渡边嗤笑，“那些贵族子弟天天去，也没见被开除。而且那些导师睁只眼闭只眼，只要不闹出人命，谁管？”

林凛没说话。

“你不想变强？不想弄点好东西？光靠上课那点东西，咱们这种平民阶层，一辈子也追不上贵族。”

这话戳中了林凛的软肋。

他想起测试榜上自己倒数第一的名字，想起贵族学员轻蔑的眼神，想起78区那些等他回去的人。

“那就去看看，”林凛说。

渡边咧嘴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够胆！晚上熄灯后，宿舍后门见。”

夜里，熄灯钟响过半小时后。

林凛轻手轻脚爬下床，穿上衣服，把斩魄刀用布裹好，背在背上。

发现渡边己经等在门口，朝他招了招手。

两人溜出宿舍，沿着墙根阴影，朝灵术院后山方向摸去。

月光很暗，云层厚重，像要下雨。

渡边显然熟门熟路，带着林凛穿过一片废弃的训练场，钻进一个半塌的仓库，推开角落一堆破木箱，露出一个向下的狭窄楼梯。

“下面就是，，“跟紧我。”

楼梯很深，石阶潮湿，长满青苔。

越往下走，越能听见隐约的喧哗声，吼叫、咒骂、金属碰撞。

走到尽头，是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渡边敲了三下，两轻一重。

铁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只眼睛从门缝里打量他们，然后门打开。

里面豁然开朗。

林凛站在那儿，愣住了。

他没见过这么大的地下空间。

至少有两个训练场那么大，顶上吊着好几盏大灯，照得亮堂堂的。中间是一个巨大的坑，用绳子围起来。坑里有人，正在打。

周围围满了人。站着的，坐着的，喊着的。有人手里举着什么东西，有人在旁边数钱。

坑里那两个人打得很快。

一个穿着白衣服，一个穿着黑衣服。白的那个一拳打在黑的脸上，黑的踉跄后退，白的跟上去又是一脚。黑的倒地，半天没起来。

周围爆发出一片喊声，有人在笑，有人在骂。

渡边在旁边说:“那个白衣服的，是西年级的。在这儿打过十几场，没输过。”

林凛看着坑里那个白的。

那人站在那儿，举着手，笑着，朝西周挥手。像在炫耀。

“走吧，下去。”

他们沿着旁边的台阶往下走，混进人群里。

没人注意他们。

林凛站在人群里，看着坑里。

坑里又换人了。

两个新生模样的，打得笨拙，但很用力，你一拳我一拳，像在拼命。

周围的人在喊:“打啊！”“用力！”“妈的，软脚虾！”

林凛看着那两个人，想起七十八区那些为了争一口吃的拼命的场景。

不太一样，但也差不多。

渡边在旁边说:“怎么样？”

林凛说:“还行。”

渡边笑了一下:“我就知道你会来。”

林凛没说话，继续看着坑里。

那两个人打完了，一个满脸是血，被人扶下去。

另一个赢了，站在坑边，有人立马递给他一叠钱。

渡边说:“今天晚上赢一场，最少五千。”

五千。

林凛看着那叠钱，没说话。

说话的功夫，坑里又换人了。

一个高年级的，对另一个高年级的，打得比刚才那俩强多了，也快多了。

周围的人喊得更响。

林凛看了一会儿，说:“谁管这个？”

渡边说:“没人管。讲师甚至也来。”

林凛看他。

渡边说:“真的。我见过。”

林凛收回目光，继续看坑里。

那两个人打完了，又换人。

他看着一场又一场。

有人赢，有人输。有人被打得满脸血，有人被打得站不起来。赢了的有钱，输了的被抬下去。

他看着那些赢的人。

有的很强，有的没那么强，但不管强不强，他们在坑里的时候，都在拼命。

像七十八区那样拼命。

他站在那儿，看了很久。

渡边也不催他，就站在旁边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