洒落场最近不太平。
一群新面孔出现了,十几个人,穿着统一的破布衣,虽然破烂,但都染成了暗红色,像干涸的血。他们自称“斧头帮”,每人手里都拎着把生锈的斧头或砍刀,眼神凶狠,走路横着。
他们一来就占了洒落场最好的区域,东侧那片垃圾堆,那里经常能翻到完整的工具、没发霉的食物、甚至偶尔有流魂遗落的钱币。
其他流魂想靠近,斧头帮的人就挥着斧头驱赶:“滚!这片我们包了!”
没人敢硬碰硬。
小武和小石头去翻垃圾,刚靠近东侧,就被两个斧头帮的人拦住。
“小子,眼瞎?看不见牌子?”一个刀疤脸咧嘴笑,指了指地上插着的一截破木棍,上面绑了块破布,用炭画了把斧头。
小武不服道:“洒落场是大家的,凭什么你们独占?”
刀疤脸脸色一沉,斧头往前一递:“凭这个。再废话,砍了你。”
小石头拉住小武,摇了摇头。
两人转身离开,但刚走几步,刀疤脸突然伸手,从小石头怀里抢走半块硬饼,那是他们早上分到的口粮。
“这饼,算孝敬了,”刀疤脸掂了掂饼,咧嘴笑。
小武想冲上去,被小石头死死拽住。
两人空手回到据点。
“林哥,诚哥,”小武眼睛发红,“斧头帮抢了我们的饼。”
林凛皱眉:“斧头帮?”
草壁诚立刻站起来:“在哪儿?我去找他们。”
“等等,”林凛拦住他,“先弄清楚情况。”
他让小武和小石头详细说了经过,十几个人,统一衣服,有斧头有刀,占东侧区域,驱赶其他流魂,还抢食物。
“有组织,有武器,不好惹,”林凛说。
“那怎么办?”小武问,“就让他们抢?”
“当然不是,”林凛摇头,“但硬拼不行。他们人多,有武器,我们八个,只有木棍和一把生锈的剪刀。”
草壁诚握紧拳头:“那也不能怂!”
“不是怂,是讲策略,”林凛说,“洒落场不止我们,还有其他流魂。斧头帮独占最好的区域,抢大家的食物,得罪的人多了。我们可以联合其他人,一起对付他们。”
“联合?”草壁诚皱眉,“那些人一盘散沙,能联合?”
“试试看,”林凛说,“至少,我们可以先观察,摸清他们的规律,找他们的弱点。”
他看向小铁:“小铁,你和小武去洒落场,盯着斧头帮,他们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走,有多少人,武器怎么样,头儿是谁。”
小铁点头。
“诚哥,你和我去周围转转,看看有没有其他被欺负的流魂,试着接触。”
草壁诚咧嘴笑:“行,这个我在行。”
分工明确,没人反对。
黄昏时分,小铁和小武带回消息:斧头帮头儿是个独臂壮汉,外号“断斧”,左胳膊齐肘而断,但右手力气极大,一斧头能劈开木箱。他们每天清晨来,黄昏走,固定十五个人,武器以斧头为主,也有几把刀。
林凛记在心里。
夜里,他和草壁诚在废墟间转悠,遇到几个被斧头帮抢过食物的流魂。
“那群王八蛋,专挑软的捏,”一个瘦老头骂,“我翻到半块腊肉,硬被他们抢走了。”
“我捡到一把好钳子,也被抢了,”另一个中年汉子叹气,“没办法,他们人多,打不过。”
林凛试探着问:“如果大家联合起来,一起对付他们呢?”
瘦老头摇头。
“联合?谁信谁啊?万一有人背后捅刀子,死得更快。”
中年汉子也说:“是啊,在78区,自保都难,谁还管别人。”
草壁诚想说什么,被林凛用眼神止住。
两人回到据点。
“看来联合这条路,走不通,”草壁诚说。
“不一定,”林凛摇头,“他们现在不敢联合,是因为没人牵头,没人给信心。如果我们能先打掉斧头帮的威风,也许就能带动其他人。”
“怎么打?”
林凛沉默了几秒,说:“得找机会,等他们落单,等他们松懈,等他们犯错。”
草壁诚咧嘴笑:“行,我等着。”
秃爷拄着木棍来据点时,林凛首接问了斧头帮的事。
老头独眼眯了眯,在干草铺上坐下,喝了口水,才慢悠悠开口:“斧头帮啊……他们的帮主叫‘斧头刘’,原本是47区的混混,杀人越货,心狠手辣。半年前在那边犯了事,砍死了一个小贵族家的管事,被通缉,才逃到78区。”
“47区?”草壁诚皱眉,“那地方比这儿还乱?”
“乱,但机会也多,”秃爷说,“斧头刘在那儿混了十几年,手下有一帮亡命徒。逃到78区后,他纠集了原来那帮人,又收了些本地混混,凑了十五个,自称斧头帮。”
林凛问:“他们想干什么?”
“控制洒落场,”秃爷说,“把所有流魂变成他们的奴隶,每天翻到的食物、工具、值钱东西,都得交一半给他们。不交的,打;反抗的,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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