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饺子换饱饭？交易当场谈妥

还有一小碟黑乎乎的、齁咸的咸菜疙瘩。这就是贾家今晚的“晚饭”，也是这个月的最后一点存粮。

贾张氏拿起一个窝窝头，掰开，把稍微瓷实点、没那么拉嗓子的芯子，递给了儿子。

自己则拿起那个更小、更粗糙的，就着咸菜，小口小口地啃着。

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疙瘩，咀嚼的动作很慢，像是在进行某种艰苦的仪式。

秦淮茹没上桌，她抱着己经睡着了的小当，默默站在炕边的阴影里，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她的肚子，不争气地发出“咕噜”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屋里格外清晰。她脸一红，把头埋得更低。

贾张氏听见了，抬起眼皮，三角眼冷冷地扫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

那叹息里，充满了愁苦、怨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东旭啊，”贾张氏放下手里啃了一小半的窝窝头，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疲惫和焦虑。

“这窝头，是最后两个了。米缸，早上我看了，底儿都刮干净了，耗子进去都得哭着出来。

明儿个早上，咱家……可就彻底断炊了。”

贾东旭正费力地吞咽着那粗糙的窝头芯子，闻言动作一顿。

脸上那点因为吃饱（勉强）而带来的松懈瞬间消失，换上了茫然和恐慌。

“断……断炊？那……那怎么办？妈，咱家……咱家不是还有点粮票吗？再去买点？”

“买？拿什么买？”贾张氏没好气地打断他，手指戳着炕桌。

“粮票是有，可钱呢？这个月你爹那点抚恤金，早就花得七七八八了！

你那工资，发下来还了债，剩下的够干啥？买盐买煤都不够！还买粮？你想得美！”

贾东旭被骂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了，只是看着手里剩下的半个窝头，突然觉得难以下咽。

贾张氏又叹了口气，目光在儿子和阴影里的儿媳妇身上扫了扫，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缓缓开口，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意味：“为今之计，只有一条路——借！”

“借？找谁借？”贾东旭抬起头，眼里燃起一丝希望，随即又迅速黯淡。

“一大爷家？上次借的五块钱还没还呢……二大爷？三大爷？他们……”

他想说那两家一个比一个抠，但没敢说出口。

“他们指望不上！”贾张氏斩钉截铁，三角眼里闪烁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精明。

“易中海是个老绝户，看着公正，其实最要面子，上次没还钱，这次再去借，他未必肯。

就算肯，也得听他一顿教训，没完没了。刘海中？官迷一个，恨不得全院都巴结他。

找他借粮，指不定怎么拿捏咱们。阎老西？呸！他家的粮食，比命根子还金贵。

你想从他牙缝里抠食？做梦！”

她分析得头头是道，把院里能指望的“大户”挨个否决。贾东旭越听心越凉。

“那……那找谁？总不能去厂里预支工资吧？那也得下个月了……”

“厂里？”贾张氏冷笑一声，“你那点工资，预支了也不够塞牙缝！还让人看笑话！”

她顿了顿，目光再次投向一首沉默不语的秦淮茹，那眼神，像刀子一样，锐利，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淮茹，”贾张氏开口，声音放缓了些，但语气里的强硬没变。

“妈思来想去，眼下，只有一个人，或许能帮咱们一把。”

秦淮茹身体微微一颤，抬起头，看向婆婆，心里己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郑建国。”贾张氏吐出这三个字，观察着秦淮茹的反应。

果然，秦淮茹脸色一白，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贾张氏像是没看见她的反应，自顾自地分析起来，语气带着一种诡异的“笃定”。

“你看啊，第一，郑建国跟你是一个公社出来的，乡里乡亲，这是情分！

他爹妈走得早，在村里没少受乡亲帮衬（其实有没有贾张氏也不清楚，但这么说显得有理）。

这份香火情，他得认！第二，他现在是轧钢厂的采购员，听说最近挺吃得开。

连李副厂长都给他发奖，他肯定有门路，有办法弄到粮食！

就算他自己没有，他认识人多，总能想点办法。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她刻意停顿，目光紧紧锁住秦淮茹的眼睛，一字一顿。

“郑建国这个人，我观察了，虽然有时候混不吝，说话冲，但他名声不错！

在院里，没听说他跟谁家大姑娘小媳妇不清不楚，群众基础好！

这说明他本分，不乱搞男女关系！你去找他，妈放心！

他不会对你起什么歪心思！你就放心大胆地去，探探他的口风，说说咱家的难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