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雪地挖宝记，闷声发大财

郑建国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心里了然。

他走过去，从旁边拿出一个干净的旧布袋子。

将筲箕里剩下的十个窝窝头，一股脑全装了进去。

袋子立刻变得鼓鼓囊囊，沉甸甸的。

他拎着袋子，走到秦京茹面前，递给她。

“喏，拿着。带回去，晚上热热，跟你爹娘弟弟，还能对付一顿。”

秦京茹看着那袋窝窝头，眼睛瞬间瞪大了，随即拼命摇头摆手。

向后退了一步，像是那袋子里装的是烧红的炭。

“不行不行！建国哥，这绝对不行！”

“我……我己经在你这儿又吃又拿，还……还差点……不能再要了！”

“这么多棒子面窝头，太金贵了！”

“我爹要是知道我没脸没皮，在你这儿连吃带拿，他会……他会打死我的！”

她说得急切，眼圈又有点红，是真心觉得不能要，也怕挨打。

郑建国拎着袋子，没强行塞给她，只是看着她。

语气平淡却不容拒绝。

“这不是白给你的。你刚才不是给我打扫屋子，刷锅洗碗了吗？”

“这就当是酬劳。城里请人打扫屋子，也得管顿饭，给点辛苦费。”

“我这儿没别的，就这点吃的，正好顶了。拿着，你爹要问，就这么说。”

“我郑建国不白使唤人。”

这话说得在理，给了秦京茹一个能说服自己、也能应付家里的理由。

可秦京茹还是犹豫，看着那袋窝窝头，喉咙滚动。

她知道家里多需要这些粮食，可脸皮和自尊让她伸不出手。

“我……我真不能要……”她声音低得像蚊子哼，脚却像钉在了地上，没再后退。

“让你拿着就拿着！”郑建国眉头一皱，语气加重了些，带着点不耐烦。

“磨磨唧唧，天都快黑了！赶紧的，接着！再推辞，以后别进我家门！”

最后这句半真半假的威胁，终于让秦京茹防线崩溃。

她看着郑建国那副“爱要不要，不要拉倒”的混不吝样子，心里一横。

一咬牙，飞快地伸出手，一把抓过那个沉甸甸的布袋，抱在怀里，紧紧搂住。

布袋还带着窝窝头残留的温热，透过厚厚的棉袄，熨帖着她冰凉的心口。

“谢……谢谢建国哥……”她低着头，声音哽咽，眼泪又差点掉下来。

这次不是因为害怕或委屈，而是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酸楚和感激。

“行了，快回吧。”郑建国挥挥手，赶人似的。

秦京茹用力点点头，抱着那袋窝窝头，转身就往外跑。

跑出堂屋门，跑过冰冷的院子，脚步踉跄却飞快。

跑到院门口，她忽然停住，回过头，冲着还站在堂屋门口的郑建国喊了一句。

带着哭腔，也带着一种决绝。

“建国哥！我……我等你！等你说的……到时候！”

喊完，不等郑建国有任何反应，她扭头就跑。

像只受惊又决绝的小鹿，飞快地冲过积雪的村道。

朝着不远处冰冻的小河沟对岸的秦家村跑去。

粉红色的旧棉袄，在灰白天地间，划出一道仓皇而执拗的轨迹。

郑建国站在门口，看着她跌跌撞撞跑远的身影。

首到她冲进对岸村子，消失在一排土房后面，才收回目光。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深了深。

“傻丫头……”他低声嘟囔一句，听不出是褒是贬。

转身回屋，看到灶台边空了的筲箕，想起那袋被拿走的窝窝头，摇摇头。

又从空间仓库里，取出几个早上蒸的、还温热的窝窝头，放进筲箕，盖上一块干净的笼布。

做完这些，他抬手看了看腕上那块半旧的上海牌手表。

这是他前年用攒的工业券加钱买的，在这年头算是相当拿得出手的物件。

时针指向十点二十。

时间还早。下午的计划……

他走到堂屋角落，拿起靠墙放着的柴刀和一把短柄锄头。

又检查了一下门锁。

然后，他锁上堂屋门，将钥匙揣进兜里。

背上一个旧背篓，把柴刀和锄头放进去。

他拉低狗皮帽的帽檐，裹紧棉袄，迈步出了院子。

朝着村子后面，那片被积雪覆盖的、寂静的山林走去。

脚下的积雪依旧很厚，踩上去发出“嘎吱、嘎吱”的闷响。

在空旷的野外格外清晰。

寒风又起，卷着细碎的雪沫，打在脸上生疼。

但他步履沉稳，速度不慢。

被强化过的身体和八极拳的桩功底子，让他在雪地里行走并不十分费力。

他进山，自然不是漫无目的。

之前“看”到空间里有【果园】区域还空着，只有树坑。

这年头，水果是比粮食还稀罕的奢侈品。

他既然有了空间，自然要想办法丰富里面的物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