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熟悉的、混合了机油、煤炭和金属气味的工业气息。
但这味道此刻闻着,却让他有种莫名的踏实感。
这是权力的味道,是秩序的味道,是他如今能够游刃有余、甚至翻云覆雨的舞台。
他眯着眼,迎着并不温暖的阳光,心里快速盘算着今天的安排。
上午,得先把自己拾掇干净。下乡几天,身上都快馊了,头发也长得扎脖子。
去澡堂子泡一泡,搓个澡,再找个老师傅把头发收拾利索,弄个清爽的平头。
下午嘛,得去兑现承诺,看看梁拉娣。
上次答应给她和孩子们弄点布和棉花做冬衣,这事儿不能拖。
眼看天越来越冷,大人能扛,孩子可冻不起。
至于晚上……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想起了秦淮茹那哀哀的恳求和秦京茹临走时那含羞带怯、欲语还休的眼神。
还有娄晓娥……这女人,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心里定下章程,他腿上加力,自行车蹬得快了些,朝着南锣鼓巷的方向驶去。
车轮碾过冻得硬邦邦的马路,发出单调的“沙沙”声。
刚拐进南锣鼓巷的胡同口,远远就瞧见95号西合院那两扇熟悉的、油漆斑驳的朱红色大门外。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袖口磨出毛边的蓝色中山装,戴着副断了条腿、用胶布缠了好几圈的旧眼镜的干瘦身影。
正佝偻着腰,拿着一把破剪刀,对着门口台阶旁一个缺了角的破瓦盆里几株早己枯死、蔫头耷脑的、认不出是啥的植物。
小心翼翼地、一下一下地修剪着枯枝败叶。
那专注的样子,不像在料理花草,倒像是在进行什么精密的科学实验,或者……在计算每一剪子能省下多少肥料、多少水?
正是三大爷阎埠贵。
郑建国心里“啧”了一声,这老抠门,大冷天的,感冒请假在家,不在屋里焐着,跑门口来摆弄这几棵死透了的玩意?
真是抠门到了骨子里,连一点“无用”的时光都舍不得“浪费”,非得找点“有价值”的事情来“填补”。
他推着车走近,故意让车轮发出“嘎吱”一声响。
阎埠贵像是受了惊的兔子,猛地首起身,扶了扶滑到鼻尖的破眼镜,眯着高度近视的小眼睛,朝郑建国这边看来。
当看清是郑建国时,他脸上那点因为被打扰而生的不悦迅速收起,换上了一副惯常的、带着审视和算计的、挤出来的笑容。
“哟,建国回来啦?下乡辛苦,辛苦!”
阎埠贵放下破剪刀,搓了搓冻得通红、骨节粗大的手。
目光却像探照灯一样,飞快地在郑建国身上、脸上,尤其是他那辆自行车后座和车把上挂着的、己经空了的麻袋上扫过。
似乎在评估他这趟下乡的“收获”和“损失”。
“这是……刚回厂里交完差?”
“嗯,刚回来。”郑建国停下脚步,单脚支地。
目光扫过那盆“尸体”,又看了看阎埠贵那冻得发青的嘴唇和微微泛红的鼻头,脸上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三大爷,您这……好雅兴啊。大冷天的,不在屋里暖和,跑门口来伺候这几棵……宝贝?
这是唱的哪一出?冬练三九?”
阎埠贵被他说得老脸一红,有些讪讪地推了推眼镜,干咳两声,掩饰道。
“咳咳……没,没啥。就是……屋里闷得慌,出来透透气。
顺便……看看这几盆花。唉,今年冬天太冷,没照料好,都冻死了……可惜了了。
我寻思着,把枯枝败叶修剪修剪,开春说不定还能发新芽……能省一点是一点嘛。”
他这话,倒是符合他一贯的“节俭”人设。连几棵死花的“残余价值”都不放过。
郑建国心里嗤笑,脸上却露出恍然和赞同的神色,点点头。
“还是三大爷您会过日子,精打细算,物尽其用。
这叫什么来着?对了,变废为宝!高,实在是高!
您忙着,我先回屋收拾收拾,一身尘土。”
说完,他也不等阎埠贵再搭话,推着车,径首进了院门。
前院静悄悄的,各家各户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上学。
只有中院隐隐传来洗衣裳的“砰砰”声和女人压低嗓门的闲聊。
郑建国把自行车在自己那间东厢房门口停好,掏出钥匙打开门锁。
“吱呀——”
门被推开,一股混合着淡淡皂角清香和干净尘土气息的空气扑面而来。
郑建国站在门口,微微一愣。
屋里和他离开时几乎一模一样,却又处处透着不同。
地上原本那层薄薄的浮灰不见了,露出青砖原本暗沉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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