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破窝棚现形贾张氏破防

“还行，能吃。”郑建国点点头，又喝了一大口棒子面粥，暖乎乎的。

“就是花样少了点。下回可以试着用棒子面掺点白面，做发糕，或者烙成松饼，卷点葱花做成花卷，换换口味。”

秦淮茹闻言，眼睛亮了一下，连忙点头。

“哎！这个法子好！我记下了。等……等京茹过来，我让她也学着点，我们一起做。”

提到秦京茹，她像是才想起来，有些疑惑地“咦”了一声。

“对了，京茹那丫头，昨天一天都没过来。也不知道在忙啥。”

郑建国咽下嘴里的窝窝头，漫不经心地道。

“我早上起来，在院里泼水的时候，好像看见她在隔壁她家院子晾衣服。大概家里有事吧。”

秦淮茹恍然。

“哦，对，昨儿个天气好，没什么风，太阳也足，家家户户都抢着洗衣裳晒被褥呢。她估计是帮她妈干活了。”

两人不再说话，安静地吃完早饭。秦淮茹手脚麻利地收拾碗筷。

郑建国则走到院子里，检查了一下自行车，给车胎打了点气，又紧了紧链条。

一切准备停当，他对堂屋里正在刷锅的秦淮茹说了声。

“我走了，去张家村。中午不一定回来，你自己弄吃的。”

“哎，路上小心点。”秦淮茹擦着手走出来，倚在门框上，看着他。

眼神里还是有些欲言又止的担忧，但最终只是叮嘱了一句。

“要是……要是见到棒梗，看看他……瘦了没，跟他说，妈……妈过阵子就回去看他。”

“知道了。”郑建国敷衍地应了一声，推着自行车出了院门，骑上车，双腿用力一蹬。

自行车便朝着南台公社张家村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当然不只是单纯去看棒梗。

张家村那边，他记得前世好像听人提过一嘴，有个老养蜂人，手艺不错。

但因为成分问题，日子过得艰难，养的几箱蜜蜂也半死不活。

他空间里正缺活物，蜜蜂这东西，用处可大了，既能产蜜，又能给空间里的作物授粉，简首是可持续发展的好东西。

这趟去，看看棒梗和贾张氏是顺便，真正的目标，是那个可能存在的养蜂人和他的蜜蜂。

南台公社张家村，离秦家屯有二十多里地，路更不好走。

郑建国骑了快两个小时，才远远看到一片被积雪半掩着的、低矮破败的村落。

村口几棵掉光了叶子的老槐树，光秃秃的枝桠指向灰蒙蒙的天空。

像几只看不见的手，徒劳地想要抓住什么。

他放慢车速，推着车进了村。

村子比秦家屯显得更穷，更破败，土坯房歪歪斜斜，墙皮剥落。

不少屋顶的茅草都稀疏得可怜，露出下面黑黢黢的椽子。

时近中午，村里却没什么人声，只有几条瘦骨嶙峋的土狗。

在冰冷的阳光下蜷缩在墙根，听到动静，也只是懒洋洋地抬抬眼皮，有气无力地吠两声，又趴了回去。

整个村子弥漫着一股穷困、了无生气的沉闷气息。

郑建国对张家村不算熟，只知道贾张氏的娘家好像是在村东头。

他推着车，沿着村里唯一一条算是路的、冻得硬邦邦的土道，慢悠悠地往东头晃。

心里琢磨着，是首接找人打听，还是先自己转转，看看有没有养蜂的痕迹。

刚走到村东头一片相对开阔、堆着不少积雪和枯柴的荒地附近。

就听到一阵嘈杂的、属于孩童的喧闹和叫骂声，从前面的一个积雪的草垛后面传来。

“打他！打这个城里来的小杂种！”

“让你偷看俺家老母鸡下蛋！贼眉鼠眼的！”

“还揪俺妹妹的揪揪！揪掉了你赔啊？”

“昨天他还想偷俺们藏在草垛里的红薯！被俺爹逮个正着！”

“他肯定还偷吃鼻屎了！俺看见他抠鼻子了！”

“说不定还吃鸡屎！城里人啥不吃？”

紧接着，是一阵“噼里啪啦”的闷响，和一个小男孩凄厉的、带着哭腔的嚎叫和辩解。

“我没有！我没偷看！是鸡自己跑出来的！”

“揪揪是风吹的！不是我揪的！”

“红薯……红薯是我捡的！掉地上了！”

“哇——奶奶！奶奶！他们打我！我要告我奶奶！让我奶奶骂死你们！打死你们！哇啊啊啊——！”

这哭嚎声，听着有点耳熟。郑建国心里一动，停下脚步，将自行车支在路边，然后放轻脚步，绕过那个巨大的、堆满积雪的草垛。

草垛后面，是一小片被踩得乱七八糟的雪地。

七八个穿着臃肿破旧棉袄、脸蛋冻得通红、挂着鼻涕的乡下男孩。

正围成一圈，对着中间一个同样穿着臃肿、但衣服料子明显好些、此刻却滚得浑身是雪和泥土、蓬头垢面的小男孩拳打脚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