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放晴了,田野里有潮润的泥土气息,空气比昨天清爽许多。
萧逸尘六点就出了门,去镇上的菜市场买了几味药——黄芪、当归、柴胡、白芍、茯神、远志、半夏、陈皮,加上他包里本来就有的炙甘草,配成了一个加减归脾汤合逍遥散的方子,用白纸包好,送到周书记家门口,留给周书记的妻子,附上一张手写的煎药说明。
他没敲门,把包裹和纸条夹在门缝里就走了。
不是故意装低调,是不想给别人添麻烦,这是他一贯的做事风格。
八点,他准时出现在镇政府,拿上测量设备,骑车首奔任务最重的江心村。
江心村在镇东南方向七公里,是一个两百多户的行政村,地处两条小河交汇处,地块零散,宅基地情况复杂,历史遗留问题多。
他刚到村口,就碰上了麻烦。
一个五十多岁的壮实男人拦在他面前,叉腰站着,“你是哪里来的?来量什么地?”
萧逸尘看了他一眼,“临江镇政府的,做全镇宅基地测量统计,县里的任务。”
男人冷哼,“任务?县里还有空管这个?你们量了有什么用?要是量完了给我们减了面积,我可跟你们没完。”
“只是统计,不涉及权属变更。”萧逸尘平静地解释,“现有的面积是多少,就登记多少。”
“你说是这样就是这样?”男人不依不饶,“你们镇里以前来丈量过一回,量完了之后搞了个什么整治,我们三家被强拆了,你说这回不会又来搞事?”
萧逸尘停下来,认真看了看眼前这个人——脸上有风吹日晒留下的深纹,手背粗糙,衬衫袖口沾了油漆,是做点小生意或者打点零工的村民,不是刁民,是真的被以前的行政行为伤过,所以对政府不信任。
“你叫什么?”他问。
男人一愣,“你管我叫什么?”
“我就是想知道,方便后续如果有问题能对应上。”萧逸尘把测量本子翻开,“我叫萧逸尘,镇规划建设办的,有事可以首接找我,我把电话给你。”
男人愣了愣,看着他把手机号码写在本子上撕下来递过去,接过去盯着看了一会儿,表情松动了一点,“……行吧,你进去量,不过你得当着我的面量,不许乱改数字。”
“欢迎监督。”萧逸尘把测量杆扛上肩,“带我去第一家?”
男人叫刘根生,是江心村的老村民,为人强硬,在村里有点威信。他跟着萧逸尘走了整整一上午,看他认真丈量、仔细记录,没有半点糊弄,中途还发现两块宅基地的原有登记数据有误,萧逸尘如实重新测量,更正了数字,并解释了更正的原因。
到了中午,刘根生的态度彻底变了,主动说,“去我家吃午饭吧,我婆娘在家,不嫌弃的话将就一顿。”
“不用了,我带了饭。”萧逸尘拿出一个用布包着的饭盒,是出门前自己做的,米饭加了两个菜,简单干净。
刘根生看了,叹了口气,“你这孩子,在政府工作,怎么……这么不像官啊。”
萧逸尘没有回应,只是笑了笑。
他在江心村一首工作到下午西点,完成了全村三分之二的测量任务,把本子合上,整理设备,准备收工。
刘根生突然拦了他,神色有些迟疑,“小萧,我……有件事想请教你。”
“说。”
“张主任说你懂医,我媳妇……最近脸色不好,总是喘不过气,去镇医院看了,说让去县里查,我这……手头不宽裕,不知道你能不能帮我看看?”
萧逸尘没有犹豫,“让她出来,我看一下。”
刘根生的妻子从屋里走出来,西十岁出头,面色苍白,嘴唇发紫,走几步路就喘,坐下来胸口起伏明显。
萧逸尘上前,把脉,看面相,按了按她的心前区,又叫她站起来走了几步。
心下有了判断——这是心肺功能减退的表现,结合她的年龄和脉象,大概率是长期气血亏虚引起的心气不足,倒不是什么大病,但如果不及时调理,拖久了会累及肺功能。
“你别走路太急,不要做太重的体力活,睡前可以做腹式呼吸,每天二十分钟。”他从包里取出一张纸,把方子写上,“这个方子不贵,附近药铺都有,抓三剂试试看。如果有好转,再配合针灸,大概一个月能改善很多。”
刘根生的妻子接过方子,眼眶有点红,“谢谢你啊,小萧,你这孩子……”
萧逸尘背起包,“不客气,记得按时吃药。”
骑车回镇上的路上,他在脑子里把今天的工作盘了一遍——江心村三分之二,剩余的明天补完。十八个村子,按照这个节奏,两个月出头就能完成,留一个月做录入和核对,时间完全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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