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篮球场王子

“林墨，把你琴谱收起来，篮球场才需要你这种隐藏的锋线高手！”赵辰的嗓音在操场边的栏杆前炸裂，惹得刚换好运动服的苏瑶一阵无奈地翻白眼。

班级友谊赛的消息，是午饭期间赵辰夸张地在教室后门一吼，全班立刻沸腾的。结果一支临时兴起的“高二（5）班梦之队”很快敲定：赵辰自封正选队长，林墨充当“被迫营业”的摇摆人，苏瑶被拽去控球，叶婉儿只管摇旗呐喊，孙博则接过替补名单，安静却意外地笑出了声。

球场西边被烈日烘烤出一层蜃气，旧看台的水泥台阶上有人瑟缩着啃冰棍，校服袖子折成奇怪的形状。林墨举着一瓶矿泉水，踟蹰地站在球场外，鞋面轻敲地面。他极不情愿：“我投三分总偏，你们还真让我上场？”

赵辰单手运球，笑得恣意：“怕啥，天赋这种事有努力就行。再说，有我这么帅的队长，输了你也能怪我！”

苏瑶撩起马尾，毫不留情地拆台：“你上次篮球赛投进的是别班的小卖部门框。”

队员们爆发一阵大笑，林墨终于不好意思退出，只好接受命运。

球赛开局。赵辰抢过跳球，第一个持球进攻，动作自信得像操场自带BGM。林墨在队里像块移动的木头，尴尬腾挪，被苏瑶“精确制导”地甩到篮下。对方班级的防守很紧，场面很快胶着。

孙博坐在替补席上，低头捏着饮料罐，时不时抬头看林墨西处乱窜。他本想挥手示意，又担心被误会搅局，嘴角硬生生憋回“加油”的话，转而捏了捏指节。

操场边，叶婉儿带着艺术社的绘画本，蹲在地上涂涂画画，水彩笔不时粘上一抹天蓝。她抬头看队友们斗志昂扬的模样，灵感突来，歪头问空中的白云：“要画赵辰的英雄脸，还是林墨的迷糊背影？”

比赛愈发激烈，嘈杂声中夹杂同学起哄和小镇老校工的“慢点，别摔了！”喝止声。

第二节刚开，赵辰准备上篮时脚下一滑，一屁股坐在地上，球砸在他脑门上弹向空中。全场静默一秒，继而哄堂大笑，连老师都扶额叹气。

赵辰却爬起身，拍拍裤子，嬉皮笑脸冲着对方队员摆手：“咱讲武德，别打脸，下次你上！”

比赛后半段，双方分差咬得死死的。林墨逐渐找回状态，他接到苏瑶传球，竟罕见地抛投进了一个，激得全班欢呼。赵辰跑过来搂住他肩膀，二人在场上一通“拗造型”，结果林墨差点被赵辰拖进对方防守圈，好在苏瑶一个急停转身，救下了球权。

就在气氛正高时，误会突发。林墨一次失误传球，正好砸在了孙博腿边，孙博条件反射抱球，又不敢贸然出手。对方队员见状，以为林墨在“打配合作弊”，一时间场上笛声、质疑声齐发。

局面突然僵住。

“没有，他不是那意思！”苏瑶大声解释，却被淹没在激烈的争吵声中。

赵辰见状，主动走上前，将手搭在孙博肩膀：“我们家林墨球品烂，你别放心上。”说罢自己朝队友眨眨眼，示意别小题大做。

林墨红着脸，冲孙博笑：“哥，对不住。下次怕砸到你提前举牌啊。”

孙博小声回道：“没关系，我。其实还想上场试试。”

众人意外地安静下来。

叶婉儿敏感地捕捉到气氛微妙变化，起身挥舞绘画本：“孙博上！孙博上！林墨退场画肖像！”

教室里忽然有人喊“换人！”赵辰推了林墨一把，半玩笑半认真的：“要不你歇会，让孙博也秀两下？”

林墨怔了一会儿，倒也坦然，把毛巾搭肩，一屁股坐到替补席。他侧头笑着看孙博：“看你了，别把球扔到食堂去。”

孙博低下头，却握紧了球，深吸口气，走向球场中央。

他第一次主动站到众人目光下，做了个不甚标准的控球动作，却稳稳挡住了对方的突破。比赛节奏渐渐回温，孙博意外贡献了两次精准抢断。每进一球，他脚下像早春的草，悄然却坚韧地冒出来。

远处的叶婉儿奋笔疾书，将孙博的眼神和林墨笔首的背影画进了草稿本。风擦过操场，卷起一角操场白线。

最终哨响。比赛未现高下，但全班笑闹着一团，输赢己经不重要。赵辰抱拳：“感谢大家赏脸，我们下次食堂见分晓！输的就请客！”

林墨和苏瑶并肩坐在看台下，肩膀沾着同样的灰尘，心跳却又慢又踏实。苏瑶递给林墨一瓶水，deliberatly捏着瓶盖：“下次还敢来吗？我觉着你防守，比唱歌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