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早上门来

苏晚宁刚走到村口，就觉得气氛不对。

往常这个时候，村口大槐树下总是坐满了晒太阳的老头老太太，今天却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她心里咯噔一下，加快了脚步。

刚拐过墙角，就看见知青点门口围了一群人。

“苏晚宁！你给我出来！”

一个尖锐的女声刺破空气，苏晚宁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声音她认得，是张大军的老婆刘巧珍。

苏晚宁拨开人群，走到门口。

只见刘巧珍叉着腰站在知青点的院子里，身后跟着张大军的老娘张婆子，还有几个张家本家的亲戚。

知青点的几个知青被堵在屋里，周小梅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怎么回事？”苏晚宁走上前，语气平静。

刘巧珍一看见她，眼珠子都红了：“你还敢回来！你把我家大军害成啥样了，你不知道？”

“害？”苏晚宁挑起眉毛，“我怎么害你家大军了？”

“你还敢装蒜！”刘巧珍指着她的鼻子骂，“要不是你告发，我家大军能被人撤职？能被人批斗？你个黑了心的小贱人，害完人还想跑？”

苏晚宁冷眼看着这个泼妇，心里门儿清。

张大军被撤职的事她知道。

就在三天前，大队喇叭里广播的，说张大军因为“挪用公物、损害集体利益”，被撤了生产队长的职，还要在全大队的社员大会上做检讨。

虽然没提偷公粮的事，但谁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看来，张家人是把这笔账算到她头上了。

“告发？”苏晚宁不慌不忙，“我告发什么了？”

“还不是你——”

“巧珍嫂，”苏晚宁打断她，“说话要讲证据。你说我告发了你家大军，有什么凭据？”

刘巧珍被噎了一下：“这、这还用说？除了你还能有谁？”

“除了我还能有谁？”苏晚宁冷笑一声，“那我倒要问问，张大军偷大队粮仓的事，是谁干的？”

此言一出，周围的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偷粮仓？张大军偷粮仓了？”

“怪不得被撤职呢！”

“真的假的？”

刘巧珍的脸色瞬间变了：“你、你胡说！谁偷粮仓了？你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苏晚宁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那这是什么？”

是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写着歪歪扭扭的几行字。

苏晚宁当着众人的面念了出来：“'张大军，三月初八夜里，偷麦子两袋藏于东山坡老槐树下。'”

她扬了扬纸条：“这是谁写的检举信？不是我吧？”

刘巧珍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这、这是假的！你伪造的！”

“伪造？”苏晚宁笑了，“巧珍嫂，你要是觉得这信是假的，大可以去公社告我。让领导查查笔迹，看看是不是我写的。”

她顿了顿，目光如刀：“还是说，你心虚了？”

刘巧珍被她看得后退一步，声音发颤：“我、我心虚什么……”

“不心虚就好。”苏晚宁收起纸条，“那张大军偷粮仓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他自己手脚不干净，怪得了谁？”

“你！”刘巧珍气得浑身发抖，“你别得意！你等着！”

她扭头冲身后的张婆子喊：“娘，你倒是说句话啊！”

张婆子上前一步，干枯的手指戳向苏晚宁：“小贱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你想攀高枝儿，我家大军没看上你，你就怀恨在心，故意害他！”

苏晚宁简首被这老婆子的脸皮厚度惊到了。

她前世怎么没发现，张家人颠倒黑白的本事这么强？

“张婆子，”苏晚宁的声音冷了下来，“您说我想攀高枝，攀谁的高枝？”

“还能有谁？还不是我家大军！”张婆子撒起泼来，“去年你来的时候，大军好心让你住家里，你不愿意，非要去知青点。你这是嫌弃我家大军！你个不识好歹的东西！”

苏晚宁懒得跟她掰扯这些陈年烂谷子的事。

她只问了一句：“张婆子，您说张大军好心让我住他家。那您知不知道，您那宝贝小儿子张二狗，三年前在隔壁村把人家姑娘欺负了，赔了多少钱才私了的？”

张婆子的脸顿时僵住了。

这事她当然知道。

张二狗那个混账，当年闯了大祸，张家花了大价钱才把事情压下去。

这事在青山村不是什么秘密，但也没人敢当面提。

现在被苏晚宁说出来，张婆子的脸皮再厚也挂不住了。

“你、你胡说八道！”她恼羞成怒，伸手就要打苏晚宁。

苏晚宁眼疾手快，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干什么？想动手？”

“松手！你给我松手！”张婆子挣扎着，“来人啊！知青打人了！知青打老人了！”

她这一嗓子，把周围的村民都吸引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