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自学炮制

卖药材的钱到手了。

苏晚宁数了三遍，一共二十三块五毛。这在1976年的青山村，相当于一个壮劳力两个多月的收入。

可她并不满足。

李建国临走时说的话一首在她耳边回响：“小苏，你要是能把药材炮制一下，价格至少能高一半。”

一半！这意味着同样的药材，能多赚十几块钱。

十几块钱，够她三个月的开销了。

苏晚宁躺在床上，盯着黑漆漆的房梁出神。

炮制需要场地、生火的地方、晾晒的架子……知青点肯定不行，六个知青挤在三间屋里，一举一动都瞒不过别人。

后山呢？

她想起前世自己躲藏的那个山洞。位置偏僻，一般人不会去。要是能在那里搭个简易的灶台……

不对，太麻烦了。

苏晚宁突然想到一个更简单的办法——空间。

空间里有土地，有阳光，时间流速还快。唯一的问题是，不能明火。

不能明火，那就做不需要用火的炮制。

苏晚宁翻身坐起来，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破旧的小本子。

这是她前几天从大队部的旧报纸堆里翻出来的，里面夹着一张泛黄的纸，上面写着几种常用药材的炮制方法。

她记得很清楚，是去年冬天大队组织学习时发的材料，大概是哪本医学杂志上撕下来的。

“净制”——就是挑选、去杂，把药材弄干净。

“切制”——切成片或段。

“炒制”——分为清炒和加辅料炒。

“炙制”——用液体辅料拌炒，比如蜜炙、酒炙。

苏晚宁看得入神，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净制和切制不需要火，她可以在空间里完成。

炒制需要火，但她可以用一个笨办法——把药材放在太阳底下暴晒，用土陶罐在火塘边慢烘。

虽然效率低了点，但胜在安全，不容易被人发现。

打定主意，苏晚宁第二天一早就去了镇上。

她没有首接去药材公司找李建国，而是转道去了供销社。

“王姐，”她笑着跟柜台里的营业员打招呼，“我想买点东西。”

营业员王翠芬是青山村出去的媳妇，认得苏晚宁：“苏知青啊，买啥？”

“三尺白布，二两红糖，再来一包盐。”

“成。”王翠芬手脚麻利地包好，“一共一块二毛五。”

苏晚宁付了钱，又拐到副食品商店，买了一斤蜂蜜。

蜂蜜是用来炮制甘草、黄芪等补益类药材的辅料。李建国跟她说过，蜜炙的药材比普通炮制的能贵上一倍不止。

接下来的几天，苏晚宁白天干活，晚上就猫在屋里研究炮制技术。

她把空间里的药材分批取出来，在月光下进行“净制”。

所谓净制，就是挑选、筛选、洗涤。

她把黄芪根茎上的泥土抖干净，用指甲抠掉根须上的老皮，再放进清水里浸泡半个时辰，最后捞出来晾干。

这个活儿听起来简单，做起来却费时费力。

一捆三十来斤的鲜黄芪，她整整忙活了两个晚上，才全部处理完。

切制更难。

苏晚宁没有药刀，只能用家里的菜刀代替。

她把黄芪放在案板上，学着前世见过老中医切片的样子，一刀一刀地切。

切得太厚了，不行，晾晒的时候容易发霉。

切得太薄了，也不行，一烘就糊了。

试了好几次，她才找到窍门——大约三毫米厚，刚好。

切好的黄芪片被她均匀地铺在簸箕里，架在知青点的后窗户外面晾晒。

周小梅看见了，好奇地问：“晚宁，你这是干啥呢？”

“炮制药材。”苏晚宁也不瞒她，“我打算自己做炮制药材卖，能多赚点钱。”

周小梅眨眨眼：“炮制药材？你会？”

“慢慢学呗。”苏晚宁笑了笑，“反正晚上也没事干，不如找点事做。”

周小梅没有多问，只是点点头：“那你小心点，别让人看见说闲话。”

“我知道。”

晾晒是个技术活。

苏晚宁发现，黄芪切片之后不能暴晒，否则会变黑发苦。要先放在阴凉通风处阴干，等水分去除大半，再移到阳光下晾晒。

这个过程需要好几天，中间还要翻动几次，防止发霉。

好在空间里的时间流速快。她把一批药材放进去，三西天就能收获炮制好的成品。

但真正让她惊喜的，是蜂蜜炮制。

她用空间里的土陶罐装了一罐黄芪片，放在火塘边慢慢烘烤。火不能太大，要保持微热，让药材慢慢吸收蜂蜜的甜香。

烘了大约两个时辰，罐子里的黄芪片变成了深黄色，表面泛着油润的光泽，散发出一股蜜香。

苏晚宁尝了一片，甜丝丝的，入口即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