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院开庭那天,我去了。
我没有坐在原告席,而是和陈姐、苏晴的哥哥一起,坐在了旁听席。
我看着林珊儿和周屿,穿着灰色的囚服,戴着手铐脚镣,被法警押上被告席。
短短几个月,他们都瘦得脱了相,脸上再也没有了当初的意气风发和嚣张得意,只剩下灰败和死气。
林珊儿在看到我时,眼神里瞬间迸发出浓烈的怨毒和不甘,那目光仿佛要穿透人群,将我凌迟。
周屿则全程低着头,佝偻着背,像个垂暮的老人,不敢看我一眼。
法庭上,公诉人出示了所有的证据。
《灯塔》的微观印记鉴定报告,周屿那段堪称自白的录音,苏晴的日记和画稿,林珊儿的聊天记录,以及她本人在审讯室里的详细供述……
证据链完整,事实清晰,无可辩驳。
最终,法槌落下。
林珊儿,因诈骗罪、侵犯著作权罪、诽谤罪,以及在苏晴死亡案件中存在间接故意和重大过错,数罪并罚,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五百万元。
周屿,因诈骗罪(从犯)、诽谤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
宣判的那一刻,林珊儿的母亲在旁听席上哭得当场晕了过去,现场一片混乱。
而我身旁,苏晴的哥哥,那个坚强了多年的男人,则再也控制不住,捂着脸,发出了压抑而痛苦的呜咽。
他转过头,对着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的眼眶通红,嘴唇翕动,无声地对我说了两个字:
“谢谢。”
我对他,也微微点了点头,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出法院,外面阳光正好,刺得人眼睛有些发酸。
我仰起头,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BJ秋日清冷的空气。
空气里,再也没有了阴霾的味道。
一切,都结束了。
风波过后,我的生活,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回归了平静。
我拒绝了所有媒体的采访,也推掉了所有纷至沓来的商业活动和画展邀请。
我把那幅《灯塔》的原作,挂在了我书房最显眼的位置。每天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来,打在画上,那座灰色的灯塔,就好像真的在发光,温暖而坚定。
它的复制品版权,我无偿捐赠给了国家美术馆,用于公益展览和艺术教育。
我以我和父亲的名义,成立了一个青年艺术家扶持基金,专门资助那些有才华但家境贫寒的年轻画者。
我的另一个身份,文物修复师,也不再是秘密。
国家博物馆正式向我发出了邀请,聘请我为首席文物修复专家,并为我成立了一间独立的、设备顶尖的个人工作室。
我欣然接受。
相比于站在聚光灯下,被人群和闪光灯包围,我更喜欢待在安静的工作室里,戴上白手套和放大镜,与那些穿越了千百年时光的文物,进行无声的对话。
陈姐来看我的时候,一边帮我打下手,一边带来了一堆圈子里的八卦。
“那个画协主席,因为之前对你处理不当,造成恶劣影响,被内部调查,灰溜溜地提前退休了。”
“当初跟着林珊儿一起在网上网暴你的那几个学生,在圈子里彻底社死了,毕业展都没人看,现在没有一家画廊和机构敢要他们。”
“还有周屿,听说他父母为了给他凑罚金和赔偿款,变卖了老家的房子,结果在找律师的时候还被骗了一大笔钱,现在租住在潮湿的地下室里,惨得很。”
我听着,手里修复一幅明代古画的动作,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
这些人的结局,我早已不在乎。
他们对我来说,就像这古画上附着的尘埃和霉斑,被我小心翼翼地清理掉了,便不会再在我的世界里,留下任何痕迹。
“那你呢?”陈姐看着我专注的侧脸,忍不住问,“经历了这么多,有没有考虑……开始一段新的感情?追你的人可从我这排到法国了。”
我笑了笑,没有回答。
我拿起一块柔软的鹿皮,轻轻擦拭着刚刚修复好的一角画卷。
那是一幅宋代的《仕女图》,画上的女子,眉眼温婉,嘴角含笑,虽然画卷本身历经千年,已然残破不堪,但她的神态,却依旧从容安详。
我想,我大概也会像她一样。
经历过背叛,经历过风雨,也曾支离破碎。
但最终,会带着一身的伤痕和故事,继续安静地,优雅地,坚定地,走完剩下的路。
我的手机在工作台上轻轻震动了一下。
以上为《偷了我的画,还拐走我的男友》第 8 章 第8章 8 全文。青山文学网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